头又喝了一口。
沈宴清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弯。
吃了约半个时辰,膳堂里欢笑说话声没停过,有人吃得急,烫得直吸气;有人慢条斯理,一勺一勺品着;有人一边吃一边跟同伴争论甜咸哪个更好,争得面红耳赤。
“还有要加菜的吗?不加就收了!”阿顺在前头喊。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整个膳堂突然发出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各个桌上都有人站起来,有的嘴上回话,有的起身,忙跑过去。
阿顺给这个添勺粥,忙得脚不点地,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怎么就没了?我才吃了一碗!”
“没了就是没了。”阿顺笑着收锅,“按一贯的分量备着的,没想到大家都爱吃,还是做少了。”
咸粥锅那边倒是还剩些底,陈监生又添了半碗,美滋滋地喝着。
*
巳时三刻,裴邵从吏部出来,天色阴沉沉的,像是又要落雪。
他拢了拢大氅,沿着承天门街往南走。年根底下,衙署里事务繁杂,今日难得早些脱身,却不急着回府。
行至务本坊附近,他脚步顿了顿,往西一拐,进了巷子深处的茶肆。
茶肆不大,却是老字号,专做熟客生意。掌柜的见他进来,也不多话,只点了点头,引着他往里头走。
最里的雅间已经有人了。
萧宸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嘴角微微扬起:“今日倒早。”
裴邵在他对面坐下,解下大氅搭在一旁:“殿下看上去还算清闲。”
“闲?”萧宸笑了笑,把茶盏搁下,“年根底下最忙的时候,我闲?”
裴邵没接话,接过掌柜递来的茶,低头吹了吹浮叶。
“和国子监定下了,”萧宸忽然开口,“你要费些心了。”
裴邵心里都有数,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好,我会用心准备。”
“令堂今日呈奏,要退掉和沈家的婚事。”萧宸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裴邵眉头微皱,把茶盏放下,声音沉了几分:“他已经上奏了?”
萧宸抬眼看他,目光里有几分玩味:“你不知道?”
“前两日和父亲议起过此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萧宸轻笑一声:“东西还在我这儿,我哪知道是不是你的意思。”
圣上龙体抱恙,半年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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