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
*
次日午后,国子监,祭酒书房内。
裴邵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涩。
“女子入学,”姚光启道,“朝中怕是要吵翻天。”
姚祭酒掌监学之政,曾为太子讲经。
按太子的意思,他们商议,除六学外,另设弘文书院,广罗天下门生,开放女子入学。开春后,学生们就会来报道。
裴邵语气淡淡的:“总归是有人要吵的,但事情不能不做。”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裴邵便起身告辞。
“诶!我有一个好东西,你尝尝。”
姚祭酒宝贝似的打开食盒,里面安安稳稳地摆着两朵梅花,他笑眯眯地递给他。
“这可是好东西,你肯定没尝过,不不不,估计都没见过。”
裴邵扫了一眼,确道有些新奇,宫里的各种酥点极尽模仿花朵形状,梅花酥、玉兰酥、牡丹酥……但还是远不及盘中红梅的精致。
他拈起一朵,送入口中,先是豆馅儿的细腻,再然后品出点樱桃香气,尾调的一点点茶味,一时让他分别不出来是点心味道,还是刚刚抿下的一口绿茶清香。
“这是膳房做的?”
“是啊,是新来的一个小厨娘的主意,做得还真好。”
裴邵突然有些恍然,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点了下头:“是不错。”
二人又说一会儿话,裴邵从书房出来,独自在监里转了转。
他也是国子监生出身,一转眼也离开两年了。
后院还是那个后院,残雪,枯枝,几垄菜地。
忽然发现一个姑娘蹲在地上,日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半旧的袄子照得发白。裴邵站在不远处,看了她一会儿。
沈宴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她自来了国子监,脸庞清瘦许多,眉眼间带着些倦意,却又有一股子倔强的神气。
两人自幼相识,却交集甚少。
裴邵长身玉立,一身精致华贵的衣袍,在她面前站定,二人好似有云泥之别。
本来无话,裴邵不知怎么了,今日难得好心:“凡事莫如静观其变。”
沈宴清脸色微微一变,蹲在地上扭头看他。
“说实话,你家里的事情,你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行了,我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