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它开口了。
声音空,像从远处来。
“你……是……谁?”
牛嘉不答。
它等几秒,又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牛嘉还是不说话。
它好像困惑了,身体波动一下,像水面。
“我……在……等……人。”
“等……很……久……了。”
“你……是……他……吗?”
牛嘉终于开口:“你在等谁?”
它停顿。
“我……忘……了。”
“只……记……得……要……等。”
“等……一……个……带……光……的……人。”
牛嘉心里一动。
带光的人?
他的球体会发光。
“你等多久了?”他问。
它又沉默。
“……不……知……道。”
“时……间……没……意……义。”
“我……只……记……得……等。”
牛嘉看着它。
它可能是被困的灵魂,被“遗忘”毁了记忆,只剩一个念头:等人。
等一个带光的人。
“你要等的人,可能已经来过了。”他说,“也可能不会来。”
它波动了一下。
“不……会……的。”
“他……一……定……来。”
“我……必……须……等。”
牛嘉叹气。
他帮不了。
“我要走了。”他说。
它没拦他,就那样飘着。
牛嘉盖上石板,离开院子。
出门时他回头。
它还在井口上,不动,像雕像。
它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就像石人在神庙等了很多年。
就像他自己,走向一个可能到不了的地方。
牛嘉摇头,甩开这些想法。
不能想太多。
想了会动摇。
他继续走。
路开始往下斜,坡不大,但一直下。空气更湿,温度更低。墙上的苔藓变成深绿,有水珠。
半小时后,前面有光。
不是手电,也不是符号。
是天光。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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