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待援,上游必有大军调度,但敌方底牌、战力、动向,一概未知。
也正因如此,全军上下愈发恪守稳守之道,绝不冒进半步。
同一时段,布拉马普特拉河沿岸的孔雀渡口防线,整片阵地始终笼罩在压抑的沉寂之中。
谷口天险失守的震撼,依旧萦绕在所有守卒心头。此前赖以安身、被视作万无一失的山河屏障,一夜崩塌,让原本心气松弛的孔雀守军,尽数收起了轻敌之心。
守将纳亚卡彻底放弃收复谷口隘口的念头,率麾下残兵与行省新增援的帕达戍卒,死死固守沿河各大渡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的局势。
手中兵力,尽是折损过半的阿陀毗迦·帕达部族辅兵与战力平平的行省戍卒,无精锐摩罗步军坐镇,无伽贾象兵压阵,无王室图朗加精骑突进。仅凭这批地方守备兵力,贸然反扑稳固如山的汉军前沿壁垒,只会徒增伤亡,毫无胜算。
唯一的出路,便是凭河固守,死守渡口防线,等待华氏城方向的王室援军。
整片河岸防线,唯有图朗加轻游骑不停往返巡哨,远远眺望谷口方向的汉军动向。
隔着整片缓冲原野,孔雀游骑只能模糊观望,看不清汉军营内的具体排布,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军队的恐怖章法。
这支域外军队,破隘之后不骄不躁、不冲不杀,既不急于争夺平原腹地,也不尝试逼近河岸,只是安安稳稳修垒、固营、屯粮、守谷口,一步步夯实阵地,进退有度、章法森严,全然没有仓促孤军深入的破绽。
要塞城头,几名部族头领望着谷口方向规整的汉军营垒,低声议论,话语间满是本土信仰的怅然与惶惑。
“我们年年献祭布拉马普特拉河河神,日日供奉山林守护灵,本以为山神镇守隘口、河神护佑疆土,天险永世不破。”
“可外来的帕达步卒,仅凭一道荒山秘径,便破了我们的山河屏障。星象异动的灾劫,终究还是落到了这片河滨土地。”
纳亚卡立在城头,晚风拂动衣袍,神色沉凝复杂。
他浸淫本土信仰多年,却也亲历边防失守的全过程,分得清天命与人祸。
“非神祇弃守疆土,是我等守边之人恃险轻敌,疏于戒备,才让敌军有机可乘。”
他出声压下军中浮动的人心,语气沉稳,带着边将的坚守与对援军的期许。
“梵天自有排布,恒河母河从未舍弃疆域。中枢军令已至,塞纳帕蒂已启举国之征,摩罗王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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