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关键。诏命只叫我们安抚部落、互通有无,以布匹、铁器交易粮秣牲畜。可河谷零散部族本就贫瘠,能换得多少军需?数十万大军日用耗费如山,这点微薄补给,根本解不了远道输粮的困局。”
卜枭亦跟着点头附和:
“陛下嘉奖有功,却无新增粮饷调度、无后方增输政令。只凭安抚通商,看似稳妥,实则杯水车薪,看不出如何长久支撑大军驻守。”
二人皆是沙场勇将,惯于直面厮杀、务实破局,自幼浸染草原逐水草、就地生战的打法,却从未深究中原帝王诏命里藏而不露的隐晦权略。
看着二人茫然神色,折兰骨唇角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光。
他收回密诏,指尖轻轻点在“收纳物产、便宜行事”八字之上,声音压得极低,褪去朝堂话术的委婉,只剩军中主将的通透果决,字字点破帝王深藏的深意。
“陛下一统天下,中原疲弊至极,国库、民力、农耕皆需休养。五十万百战骄兵,不可归乡、不可内留、不可久靠中原输血供养,这是举国皆知的难处。之所以破格用我三胡将坐镇域外远征军,不用中原世家大将,正因我等懂草原战法、不困于后方粮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连绵的河谷原野,语气愈发笃定。
“陛下不肯明言劫掠二字,是为新朝基业、庙堂声名,不愿落穷兵黩武、纵兵掳掠的口实。可这‘便宜行事’四字,便是全权授意。”
“归顺我军、不附孔雀、安分守业的部族,依旧通商安抚、秋毫无犯,以信义收人心;但那些依附孔雀王朝守军、私传哨探、隐匿粮草、敌视我军的河谷坞堡、山寨聚落,便是敌垒。”
“攻破敌对之地,收缴囤积粮秣、牛羊牲畜、铁器材匠、物资积蓄,就地补我军需、养我士卒——这便是陛下默许的以战养战。”
一番直白解读,如同拨云见日。
卜枭、乌桓烈瞬间通体通透,眼中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喜色。
二人本就是胡族出身,最擅长、最习惯的便是这种域外就地取给、以战养兵的打法。相比于遥遥无期、损耗巨大的中原千里转运,这种模式贴合他们的作战本能,无需困守大营苦等粮车,凭战功便能自给自足,全军将士必然士气大涨。
“末将明白了!”乌桓烈声音陡然清亮,“陛下是给了我们域外自主的权限,不缚手脚,让我们自谋生路、自固阵线!”
卜枭也沉声颔首:“庙堂文字委婉,可帝王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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