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攻破一处资敌坞堡,便径直清空官仓储粮、收缴囤积的牛羊牲畜、铁器材匠与各色物产香料,尽数装车归集。得手之后绝不逗留,即刻策马转场,奔赴下一处据点,来去如风,踪迹无定。
短短数日之间,北岸平原数十处依附敌军的外围坞堡,尽数被胡骑清扫一空。原本囤积于此、预备输送南岸要塞的军粮物资,大批量落入汉军手中。
待到游击战事告一段落,各队胡骑陆续返程,满载物资回归谷口大营。
乌桓烈,入中军复命,面对折兰骨,语气带着难掩感慨。
“将军,此地绝非北方中土可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片河谷平原太过富庶。寻常一座小小坞堡的存粮,便抵得上草原一部落整年积蓄,遍地稻谷丰盈、物产不竭。”
“此前我军困守山谷,全靠中原五千余里驰道转运粮草,损耗巨大、补给艰难。如今依陛下密令就地取给,只凭这片平川物产,便足以供养我军长期驻守,无需再仰仗中原远道输血。”
河谷北岸的战局悄然蜕变,而南岸孔雀王朝的边境要塞之内,已然人心惶惶、局势剧变。
羯陵伽边境守将纳亚卡,连日来被北岸传来的急报彻底打乱了所有部署。
一日数报,逃亡百姓、各处坞堡信使络绎奔赴南岸,尽数哭诉异族骑兵的可怖打法。敌军只凭轻骑四散游走,蚕食所有外围粮区,速度之快、踪迹之诡谲,本地步卒根本无力追击阻拦。
纳亚卡立在要塞垛口,北望宽阔河面,望着对岸无边无际的丰饶水田,心中从前的傲慢轻敌,尽数化为彻骨焦灼。
他原本筹谋的万全之策,本是依托山河天险,放任汉军深入山谷绝地,再以象兵、战车军团合围堵杀。他笃定远道而来的域外大军,必将困于粮运艰难,不出数月便会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支域外军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对方不依赖后方千里输粮,反倒借着己方得天独厚的富庶水土,就地劫掠粮储、以战养战,硬生生在河谷平原扎下根基,彻底断绝了己方耗敌制胜的可能。
更让纳亚卡惊惧的是,这般打法意味着敌军根本无意速战速决,已然做好了长期盘踞、赖地不走的打算。
一旦北岸粮区彻底被汉军掌控,孔雀王朝东部边境的产粮根基便会受损,沿河防线再无天然优势,整个羯陵伽边境都将陷入被动。
事态危急,再无观望余地。
纳亚卡当即命人取来贝叶文书,亲笔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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