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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集结,市井最先感知动荡,满城众生百态,尽是乱世将至的鲜活缩影。
沿河码头,往日最是喧闹繁忙。船夫、苦力往来穿梭,装卸稻米、香料、棉布商船,吆喝声此起彼伏。可如今码头半数泊位被官军封禁,兵卒持刀值守,四处征集大船、木料、藤缆、舟筏,为日后跨河大举反攻筹备渡河辎重。
一名白发老船夫驻立船头,望着封禁的码头与往来兵甲,望着远处缓缓入城的战象,低声对着身边后生叹息。
“连年无战,河道岁岁通商安稳。如今王师尽出,舟船尽被征用,水路商路算是断了。我们世代靠河水吃饭,战火一开,生计全无。”
年轻船夫满脸惶然,附和点头:“听闻北岸完了。那些域外骑军来去如风,比草原凶狼更迅捷,边境坞堡一日数破,沃土粮仓尽数被夺。纳亚卡将军守在临河要塞,只能眼睁睁看着,手边兵力根本拦不住。”
街边稻米摊铺前,几名行商围聚闲谈,语气各有忐忑。
“我早听闻北境异动,却不曾想祸事来得这般快。那异族大军不攻坚、不决战,只以轻骑四散掠地,清剿资敌坞堡,收纳村寨纳贡,如今整片北岸沃土,都成了他们的补给粮仓。”
“好在王师已至,有卫象护法、战车列阵,外寇纵是骑术精妙,也绝无可能逾越天险、破我王朝雄兵。”一名笃信婆罗门教义的商贩神色笃定,“天命庇佑孔雀本土,战象一出,必然扫尽敌寇、复收北岸河山。”
人群之中,亦有审慎之人面露忧色,轻轻摇头。
“切莫妄自乐观。外寇不靠远道输粮,就地取我沃土物产自给自足,已然扎根立足。这般打法,最是难缠。我军集结虽盛,可战象笨重、战车迟缓,大军整编、渡河、布防皆需时日。这拖延的每一日,都是在帮外敌稳固根基。”
市井流言纷纷,人心半稳半惶。
百姓见王朝重兵云集、军容鼎盛,便有了乱世之中的依托底气,不复最初听闻北境沦陷的恐慌;可看着码头封禁、商路停滞、粮草征调日渐严苛,又人人心知,安乐日子已然到头,真正的大战,近在咫尺。
满城兵喧、市井浮动的景象,隔着百里河山,尽数落在临河要塞守将纳亚卡眼中。
他立于要塞最高垛口,凭高远望滔滔河水,手中捏着接连不断的探报,神色沉郁焦灼。
探报清晰写明:华氏城调遣的中央四军主力,已全数集结于蓬德拉伐尔纳古邑,战车齐备、战象整训、粮草囤积充足、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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