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他们驻守本土、占尽天险、坐拥神佑,从心底里轻视北岸的域外之师,从未将对岸的筹备放在眼里。
市井繁城的烟火,城外磅礴的军势,两相映衬,勾勒出孔雀王朝腹地独有的底气。
喧嚣市井之外,城池最核心的幕府议事大厅,肃穆沉静,隔绝了所有市井嘈杂。
殿内规制森严,高柱矗立,壁上绘着梵天护法、神象镇疆的古老壁画,香火绵长,氤氲着淡淡的檀木气息。高阶刹帝利将帅分席落座,神色平静淡然,无一人面露焦灼,无一人心生紧绷。
居中正坐的塞纳帕蒂·苏亚杰,目光落在摊开的河面舆图上,神情沉稳,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审慎与高傲。连日来的斥候探报,尽数汇总在此,北岸汉军伐木筑桥、日夜筹备渡河的动静,早已清晰明朗。
副帅普拉沙斯塔·瓦拉巴率先开口,语气直白粗放,满是孔雀将帅的自信。
“外来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耗守数月,他们终究是熬不住对峙,只能主动求战。日日兴师动众修造浮桥,摆明了要从正面河滩大举渡河。”
话语落下,殿内诸将纷纷应声,人人神色笃定。
象兵总监摩伽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对自家兵种战力的绝对自负。
“他们选的这条路,是最蠢的一条死路。”
“正面河滩开阔无遮,最适合我军象阵、战车铺开大阵。他们越是大张旗鼓修桥集结,兵力越是集中,待其半渡登滩,立足未稳,便是最好的围剿时机。”
一众将官纷纷附和,人人看法一致。
王朝四军的优势,本就是正面大阵碾压、平地决战破敌。北岸汉军如今的举动,恰好精准撞在孔雀军最擅长的战法之上,正中死局。
帐侧静坐的婆罗门祭司德瓦多塔,缓缓出声,语调空灵平稳,句句紧扣神意天命。
“此乃梵天授意、河神纳祭的时机。”
“北疆土地业障已尽,外寇执意踏水犯境,便是自投天命惩戒。神象已待命,王师已整备,天时地利,尽数落在我朝一方。”
神意加持,战力在手,天险在前,三重底气之下,帐中所有将帅,再无半分疑虑。
苏亚杰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下决断,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将帅威严。
“不必阻挠,无需袭扰。”
“传令前沿所有渡口守军,适度松弛戒备,不必刻意拦截对方筑桥。任由他们伐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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