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从腰间卸下一枚严重烧焦的合金构件，双手递上：“底舱最隐秘的夹层里，藏着三间密室。里面半点海盗劣质烟草的味儿都没有，全是一股子浓得发腻的冷檀香，墙角还踢碎了鎏金铜钵。近卫冲进去的时候，地上躺着三个被活活震碎了心脉的海盗亲卫，全是近距离灭口。”
明道伸手接过残件，指腹在粗糙焦黑的金属断口上轻轻抹过。
一缕微弱到近乎虚无的佛门愿力依附其上，冰冷、阴黏。
“空见的人。”明道神色极淡。
“正是那老秃驴！”
赵虎眼中凶芒迸现：“老秃驴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独眼鲨能赢。他这是拿三万海盗当炮灰引线，拿圣庭的潮汐炮当试验品，借咱们的手测算高维武装的极限参数，好拿回去喂他那尊万佛金身！”
“他在泰境群峰深处修庙炼法，截走数据，早晚是要融进他那座法相里。”
明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赵虎脸上：“还有别的发现？”
赵虎神色微滞，原本满是暴戾的眉宇间罕见地掠过一抹迟疑与凝重。
他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四名近卫退到门外，随即上前小半步，极力压低嗓音：
“国长……是通讯值班组那头，撞上邪门事了。”
“讲。”
“彻底清剿基地后，按战时条例，天威号通信中枢对全舰十二套主副天线进行例行自检与电磁回路深度扫描。”
赵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发紧：“在主通讯桅杆顶端的那根特级高频天线内壁里，截获了一段极其微弱的异常谐振。”
“不是硬件短路，也不是常规的电磁干扰。那个频率恒定得吓人，不随任何通讯信号的收发产生半点波幅变化。值班的技术军官说……那东西就像是‘心跳’，每隔两分三十秒，就极轻微地搏动一次。”
心跳。
明道眸光微敛，没有丝毫迟疑，大步朝舱外走去：“去主舰桥。”
……
指挥舰桥。
宽敞的环形指挥室内灯火压低，数十名通信参谋与技术军士戴着降噪耳麦，十指在全息控制台上敲击得密如骤雨。中央悬浮的光幕中，一根被放大了数百倍的桅杆天线结构图正泛着冰冷的荧光，核心一段特种高导合金的晶格回路正微微闪烁着肉眼难辨的暗芒。
见明道踏入，众人齐齐起身。
明道抬手示意众人各安其位，径直行至天线主控台前。
无需仪器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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