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三岁的时候也不让捏,一捏就哭。”
“那是因为你捏得太重了!”
“不重你也哭。小时候给你梳头,梳子齿卡住了,你哭了半个时辰。”
“那是扯到头发了!很疼的!”
“嗯。每次都有理由。”
林枝意的嘴又瘪了起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走了几步,凤临渊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没有捏她的脸,而是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手心贴着她的发顶,停留了一息,然后收回去。
“乖。”
林枝意抬起头,凤临渊的目光已经转回了前方。
她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笑。
“师父。”
“下次我出门之前跟你说一声。”
凤临渊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点,慢到林枝意能感觉到他在等她跟上来。
钱多多从后面追上来,光着的那只脚在石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凤师叔祖,您那飞舟能不能借我开两天?就两天,我保证不撞坏。”
凤临渊有点好笑的看着他:“你连靴子都跑丢了还开飞舟”。
钱多多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那只脚,脚底板上全是血口子和泥巴,五个脚趾头冻得通红,像五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小胡萝卜。
他把那只脚往后缩了缩,用另一只脚踩住自己的脚背,讪讪地笑了一下。
“这个……这个是不小心丢的,开飞舟用的是手,不是脚。”
温养阁的门从外面推开的时候,秦老头都没抬。
他正蹲在药柜前面,两只手各抓着一把灵草,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年份和配比,听到脚步声,眼皮掀了一下,又耷拉下去了。
“来了?躺下。”
五个人的床铺已经铺好了,一字排开,被褥是新换的,枕头边上还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秦老这人嘴上不饶人,做事倒是周到,连嘎嘎的小窝都备好了,就摆在林枝意床脚,一个用灵草编的圆篮子,里面垫了一层软乎乎的灵蚕丝。
钱多多第一个扑到床上,趴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稀,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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