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笑完了说了一句原来在这里,然后就回去接着闭关了。”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少阁主是不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师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你还太年轻”的语气说:“少阁主什么时候正常过?”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兰濯池这个人,从他三岁能走路开始就没正常过。别人家的孩子玩泥巴,他拿泥巴捏阵盘。
别人家的孩子背诗文,他背阵法口诀。
别人家的孩子被师父夸一句能高兴一整天,他被天道劈了一道雷下来还能笑眯眯地摇扇子说“天机不可泄露”。
师兄周砚白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兰濯池正对着一块玉简发呆,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周砚白敲了敲门框:“少阁主,歇歇吧,你都推了两个月了。”
兰濯池头都没抬:“歇不了。”
“有什么歇不了的?”
“脑子里一直在转,停不下来。”
周砚白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好歹吃口饭。”
“我辟谷了。”
第二个月的时候他开始摸到点门道了。
通天之术这东西,说穿了就是用推演之力往上界的天道那儿蹭一下。
像敲门一样,告诉天道“我在这里,我能找到你”。
天机阁历代阁主都会这手,但没人没事就去蹭,因为蹭了也没用,天道又不跟你聊天,你蹭它一下它也不理你,纯粹浪费灵力。
兰濯池不在乎浪费灵力,他每天蹭一下,蹭完就记录时间、方位、灵力的消耗、天道的反应速度。
他把这些数据记在一块专门的玉简上,两个月下来记了密密麻麻一大篇,像一份实验报告。
周砚白第二次路过的时候看到那篇记录,翻了两页,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担心的东西。
“你这是在研究天道?”
兰濯池说:“我在研究怎么让它注意到我。”
“它注意到你干什么?”
“还没想好,先让它注意到再说。”
周砚白把那块玉简还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悠着点”。
兰濯池没回答,已经开始推演下一次了。
天道的日子本来是很有规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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