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得先画个地形图?”
兰濯池想了想,说了一句“礼多人不怪”。
周砚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天道它没有实体,你给它请安,它用什么接?用意识接?你给它鞠个躬,它在天上给你闪一下?”
兰濯池说:“那也挺好的,至少有个回应。”
周砚白决定不说了。
他发现跟这个人讲道理,就像跟一块石头讲“你别那么硬”,石头不会听,你把手拍疼了,石头还是那块石头。
兰濯池选在子时动手。
这是他分析了两个月的记录之后找到的最佳时间点,天道在子时的反应速度比其他时段慢零点二息。
零点二息,普通人连眨个眼都不够,但对于通天之术来说,零点二息够他做完一整套推演再退出来了,甚至还够他顺带整理一下衣领。
他盘腿坐在石屋中央,七块玉简在面前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灵力从掌心注入第一块玉简,推演之线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的意识中延伸出去,穿过石屋的屋顶,穿过天机阁的护山大阵,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下界与天道之间的那层看不见的膜。
那根线绷得像琴弦一样紧,灵力在线上嗡嗡地震,频率刚好卡在天道意识最迟钝的那个波段上。
这是他花了三个月调试出来的成果,精确到他觉得天道知道了都得给他发个最佳操作奖。
他的意识顺着那根线滑进了天道感知的边缘。
那个位置他很熟悉,他已经在这里踩点了几十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天道意识的边缘是一片灰蒙蒙的光,没有边界,没有形状,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雾。
兰濯池的意识在那团雾的角落找了个位置蹲下来,像一只猫找到了一个晒太阳的墙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他用灵力把声波的振幅调到了最高,频率调到了最刺耳的那个区间。
那声音通过推演之线传过去的时候,在天道意识中炸开的效果,大概相当于有人半夜两点在你耳边按了一个车喇叭。
“天道!!!你睡了吗!!!起来重睡!!!”
天道没有嘴,没有脸,没有表情,但它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那一缩的幅度很大,大到整个下界的灵气都跟着抖了一抖。
东海的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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