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落地窗前，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难辨，静静地看着这个用一种极其理直气壮的姿态霸占了他私人领地的女人。
“既然闭环治疗已经开始，”薄砚辞嗓音低沉，带着心理医生特有的平缓与引导性，“陆太太，我们不妨先从你的认知状态开始梳理。”
他走到办公桌旁的黄铜雕花香炉前，划了一根长柄火柴。
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
沈青梧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不是什么劣质的化学香精，而是一种经过高浓度提纯的特制沉香，里面夹杂着几味极其隐蔽的安神草药。
气味醇厚绵长，吸入肺腑的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按压着紧绷的神经。
她知道这是什么。
顶尖心理医生用来降低患者潜意识防备、进行诱导式催眠的辅助工具。
只可惜，对于沈青梧来说，她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早就被系统昨晚强行升级黄金红包榨干了精力。
这股造价不菲的特制熏香，此刻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吨强效褪黑素。
薄砚辞拧开万宝龙钢笔的笔帽，拉过一张客椅，在她对面一米处坐下，距离完美契合了系统的五米要求。
“告诉我，当你看到小宝的暴力行为时，你的第一反应是……”
这句极具专业水准的诱导式提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因为沈青梧的脑袋已经极其自然地歪向了一侧，深深陷入了百万级的头枕中。
她呼吸绵长均匀，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在薄砚辞问出第一个问题的尾音落下之前，就已经原地遁入了深度睡眠的虚无之境。
不知睡了多久，在潜意识的浅层边缘，沈青梧极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间静谧诊所的杂音。
厚重的隔音木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合页摩擦声。
紧接着，一阵急促且清脆的皮鞋鞋跟敲击实木地板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板，”一道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焦急的男声响起，沈青梧那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缓慢检索，确认这声音属于薄砚辞那个常年处于过劳边缘的苦逼助理严旭。
“宋家那边对城南的商业地块动手了，他们试图买通……”
皮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戛然而止，像被某种极其恐怖的无形力量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即便闭着眼，沈青梧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的流速正在发生诡异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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