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珍贵资源。
尤其是每天凌晨起身。
穿衣洗漱，参加御门听政听百官奏事。
一日如此，十年如此，便是铁打的人也会疲惫。
朱棣当然累，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的皇位来得特殊，靖难起兵叔侄相争，从藩王成为天子。
虽说是顺位继承，但天下人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朱棣这些年一直非常努力，比寻常皇帝更加勤政。
他必须证明太祖没有选错人，天下交给自己，是正确的！
如果朱棣稍微表现出懈怠，朝野之间不知道会冒出多少议论。
“夺位之后便开始享乐，还不如建文勤勉......”
别的话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说自己不如建文，朱棣绝对无法接受！
再说了，朱允炆就是前车之鉴。
当年大侄子登基之后也曾因为朝会迟到被御史尹昌隆当廷骂过，批评其懒政失德，沦为朝堂笑柄。
有此先例在前，朱棣十余年来哪怕身心疲惫，也只能咬牙坚持每日早朝，不敢有半分松懈。
如今林川递来的这份休沐改革，某种程度上等于给他送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台阶。
如果皇帝自己说：朕累了，朕想少上两天朝，那叫懒政。
但如果吏部尚书提出：为了优化朝廷制度，提高官员效率，每月朔望减少早朝频率，那就是制度改革，是为了朝廷。
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朱棣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么利国利民、顺带让朕省心省力的好事，你居然拖了十几年才想起来推行？怎么搞的？
早拿出来，朕何苦每天凌晨爬起来？
当然心里这么想，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皇帝嘛，哪怕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脸上也得保持稳重，否则让臣子看出来多少有点没威严。
朱棣将奏章放下，摆出深思熟虑的姿态，故作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其余诸项皆可准行，唯万寿圣节一日休沐……删去。”
见他神情犹豫不像真想删的样子，林川早有准备，当即道：“陛下，臣此番改制，并非只为臣下求取安逸，实则是为成全圣寿之礼，彰显天下归心君臣同乐，万万不可删去！”
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水平，既给足了帝王体面，又拔高了改革格局，将官员休假的私利化作尊崇帝王的公义。
朱棣听完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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