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国字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
韩擒虎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萧尘手中那封薄薄的信，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颤。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他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
城头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还在为萧尘神威而震惊的守军士卒们，目光开始在韩擒虎和萧尘之间游移，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般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那……那是王府的火云印？”一个眼尖的百夫长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惊骇。
“错不了！老子以前给王爷送信，见过这戳儿！而且那蛮子的狼头暗记……我操，大帅他……”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一道道怀疑、愤怒、惊恐的视线，如同无形的钢针，扎在韩擒虎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恐慌催生了疯狂。
“妖言惑众！”韩擒虎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萧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此乃蛮族妖女所伪造的离间之计！萧尘，你这叛徒，竟敢勾结妖人，动摇我军心，罪当万死！”
这番话吼得声嘶力竭，却显得色厉内荏。
他甚至不敢让萧尘把信的内容公之于众。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韩擒虎一个箭步冲到旁边一个弓箭手身前，粗暴地夺过他手中的三石强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动作快得带起一串残影。
开弓，瞄准，撒手，一气呵成。
目标不是萧尘，而是站在萧尘身侧，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张大胆。
“噗——！”
利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
张大胆脸上的狂热表情还未褪去，那支灌注了韩擒虎练气巅峰修为的狼牙箭，便已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他的喉咙。
一蓬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洒了萧尘满脸。
温热，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张大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下，溅起一片泥浆。
死寂。
陷阵营所有囚犯的脑子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给射穿了，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看见了！”韩擒虎状若疯魔，高举着滴血的长弓，对着城头所有士卒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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