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沈大炮这辈子最得意的可不是他当了多大的官,是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咱们这些老家伙,泥腿子出身,当年在战壕里啃草根的时候,谁敢想这个?”
“王叔过奖了。”沈逸微微欠身,“您和父亲那一辈人吃的苦,我们这代人比不了。”
“没有你们当年在战场上拼命,哪有我们今天的安稳日子。我能有今天,也是沾了父亲和王叔你们这些老一辈的光。”
王进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多了几分不满。
“说到这个——小逸啊,当年你爸和我是怎么定的?那可是写在了纸上、喝过了酒的。说好了两家结儿女亲家,我女儿比你小两岁,正好般配。”
“我和你爸把什么都商量好了——婚期、喜宴、连以后孩子在哪上学都争了半宿。”
“结果你小子倒好,去地方上挂职锻炼了两年,回来直接带回个漂亮媳妇,还抱着个娃!我和你爸那顿酒算是白喝了!”
说到这,他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几晃。
沈逸被提起这件陈年旧事,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窘迫,耳根微微泛红。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一个被长辈训话的小学生。
“是是是,当年是侄儿年少轻狂,不懂事,辜负了王叔和婶婶的厚爱。小芳是个好姑娘,是侄儿没有这个福气。”
王进摆了摆手,笑着感慨:
“年少轻狂,人之常情。”
“人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几分血性执拗、随性洒脱?”
“如今你稳扎稳打、身居高位、为国履职、为民尽责,已然远超我们当年的期许了。”
他顿了顿,话锋再次一转,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小逸我听闻了昨天Q县发生了特大煤矿塌方事故!”
“一百多号人困在井底下,你这个省委书记有多少事要处理?结果你倒好,跑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吃饭。”
“你这是履职不严、站位不清、轻重不分!”
沈逸连忙说道:“王叔教诲的是,是我思虑不周、站位不精。”
王进看着他诚恳认错的模样,神色稍稍缓和,继续沉声叮嘱:
“这次算你运气极好、天降万幸!”
“被困人员全部救出来了,而且都活着。一百二十九个人,零死亡!说句公道话,这在煤矿塌方救援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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