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瑶蜷缩起来，用被子盖住身体，将脸也埋在被子中。
撕掉在外人面前呈现出的坚韧强势面具，此刻的她脆弱不堪。
手放在心口，那里钝钝地痛，痛的原因，她心里清楚。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方幼瑶依旧躲在被子里，不想出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进来的人是听听。
听听在房间找了一圈，“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卫生间，浴缸，衣柜，衣帽间，化妆桌下面……
听听找了个遍，就是没看床上。
因为她个子低，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床上有团被子。
“妈妈去哪里啦？妈妈怎么不见啦？”
听听声音透着着急，准备出去呼叫其他人进来一起找妈妈。
方幼瑶哑着声音开口，“妈妈在这儿。”
听听眼睛一亮，赶紧跑到床边，掀开被子，“妈妈，你怎么躲在这里？你要和听听玩捉迷藏吗？”
听听踢掉拖鞋，爬上去，在她旁边躺下，往她怀里钻。
方幼瑶吸了吸鼻子，搂紧女儿软软的小身体。
“妈妈，枕头好湿呀，你是不是哭了？”
听听聪明的猜到了。
“妈妈，你为什么难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屋子里关着灯，一片漆黑。
方幼瑶搂着女儿，闷声问她，“是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过了一会儿，听听抬起小手给她擦眼泪，“什么爸爸，听听只有妈妈呀。”
“听听，你会不会怪妈妈，没有给你找一个爸爸，没有让你享受爸爸的爱。”
听听摇头，往她怀里凑，“我有妈妈就够了，不需要爸爸。”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你会不会羡慕？”
“可是小橙子说她爸爸会打人，可吓人了，她妈妈总是哭，有爸爸也不一定是好事。”
听听年纪小，但说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妈妈，有你和姥姥陪我就够了。”
女儿的懂事让方幼瑶眼眶更酸了，她抱着听听，无声地哭。
“妈妈别哭了，老师说爱哭的小孩会被怪兽抓走的。你看我现在都不哭了，你是大人也不能哭。”
听着女儿稚嫩笨拙的安慰，方幼瑶心情好了一些。
情绪在睡梦中消化掉。
第二天，她恢复一贯的冷静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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