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天子耳聪目明,天下虽大,却何事不得闻耶?
将表章看完后,李璟面色一窒,随即道:“起驾清辉殿,皇后,今日的晚膳不要等我了。”
“圣人,这……要紧嘛?”钟皇后贤良淑德,和她婆婆宋福金一样,向来远离政治,秉持后宫不干政的原则。
但见是长子的上表,让老公面色都变了,心里也是有点关心。
“没事,弘冀懂事异常,只是我想到点别的事情,要同臣下们商量商量……”说完急急而去。
望着他急急而去的背影,钟皇后也在愁眉不展,长子的事情她管不着,那是朝廷大事。
现在她一颗心都在这个六儿子身上一方面是担心李煜这莫名其妙的“低烧不退”;
其次,就是这首《一斛珠》了。
“殆非亲情所能啊……”钟皇后看着纸上的诗文,轻轻叹息。
她终日窝在清宁宫里,但这皇宫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她想知道就能晓得全部细节,她完全能确定,李煜和太宁之间全无逾矩,可看看这诗文,若说是弟弟写姐姐的,万万没人相信。
太宁容貌人品都是上上之选,因为李璟的溺爱使得她性子有些刁蛮,但从小看到大,钟皇后明白太宁本性之纯良,实在是天下少有。
如此性子落在这深宫之中,只怕是祸非福,所以不但李璟宠,钟皇后有时候也是有意无意的放纵她,为的就是让太宁看起来不不是那么好惹。
只是眼下她也年满一十三岁,到了待嫁之年,也要磨磨性子,没准哪天就要指婚了。
可看李璟的意思对太宁的婚事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难道说真的要兑现当年的诺言,夫婿由她“自择之”?
说起来,太宁和李煜年岁相近,才貌相当,倒未尝不是良配,只是名义上毕竟是姐弟,虽然都知道她是义女,但那又怎样呢?
朝中大儒要反对的话,照样能搬出洋洋洒洒的条文律令来。
想到这里钟皇后不禁举得头痛,眼光又落向手中的诗笺。
光凭一阕词又能说明什么?
她现在很想把儿子招来好好教导一番,毕竟年纪也大了,与男女一道上也该有些样子了。
但每每想到此处,钟皇后眼中总是浮现出那日餐霞楼上,满脸鲜血,胸插白刃,手持铁锏的倔强少年的形象来,尤其是他摇摇晃晃的向自己跪拜的场景,钟皇后念及眼泪便忍不住流下,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