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说法李煜早有耳闻,但接触下来却发现潘太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无情。
莫说他,就是潘诚厚自己在晚上睡觉时也在质问自己“近来这心怎么越发软了起来?世人都说宦者年老后,心志样貌便和老妪一般无二,我这是老了?”
其实是当他得知潘荣还活着的时候,整个心态便开始转变,之前孑然一人,自然是没有任何顾虑,就是被人当面恶声咒骂,祝他死后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他也只是冷笑着回应一句:“在宫里当差和下地狱又有何区别?”
眼下他思虑行事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和起来,潜意识中也是不愿意在多造杀孽,好替潘荣还有潘荣将来的孩子存些福报。
李煜晃晃脑袋,“这些人暂时先押吧,也别上刑了,该请郎中就请郎中……”
潘诚厚明显松了口气领命而去。
于是叔侄二人又面面相觑起来。
良久,李景逷忽然抱着肚子狂笑:“啊哈哈哈哈啊哈,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看不出啊,我这个贤侄,还是此道高手,啊哈哈哈哈。”
李煜面色铁青,“少罗唣,月规银子呢?”
“这不是已经给过了么?”
“我是说今天的?”
“什么?”李景逷大惊失色,“贤侄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废话,那是因为你嘴更大!”
笑闹片刻后,又说回正题。
让人将韩栋提了来,李煜对他耳提面命一番,嘱咐他去江宁县报案,为了安他的心,还当场派人去江宁县送了自己的名帖,李景逷有样学样,也是一张名刺递过去。
至于江宁县令张必正收到两位大王的名词后是不是又要生产“前生作恶,今生附廓;恶贯满盈,附廓省城”的念头来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按照张县尊的精明强干,在详细了解案情又拿到两张名帖后,能领会出其间的奥秘来,想必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要这公文到了东都,第一个看到的肯定太子爷,如果这事情和他无关,他肯定懒得插手,然后名正言顺的把案卷推给东都留守-东都最高行政长官-手里。
东都留守是谁?
周宗……
那看来事情好像还不至于太糟糕。
……
张必正最近日子倒是过的挺不错,上回潘荣献算盘竟然得了个八品实职官,这让为官多年的张县令也感叹活久见,当然这事情上他也落到不少好处,财帛赏赐不说,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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