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整整一日,列车在那片崩碎的虚空中缓慢爬行。九枚符文的光芒越来越弱,裂缝在符文表面蔓延得越来越密,却依旧固执地亮着,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灯火。
石屋内,四人没有再说话。
龙煴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平稳如常,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欧阳剑歌盘膝坐在窗边,重剑横于膝上,目光一直落在外面的虚空中,一动不动。墨尘站在角落,神色清冷,指尖却微微攥紧。
柳岩缩在墙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然后又飞快低下头。
没有人知道那一日是怎么过去的。
陈默只觉得时间被拉得极长,长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个时辰;又觉得时间被压得极短,短到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那一声播报就已经响起了。
【列车通告:即将进入节点区域。请全体乘客做好最后准备。】
声音消散的瞬间,窗外变了。
不是渐变,是骤变。
前一瞬还是崩碎的虚空、蔓延的裂缝、零星的碎片;后一瞬——
什么都没有了。
裂缝消失了。碎片消失了。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光点,也消失了。
窗外只剩一种颜色。
灰。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一种无法定义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灰。那种灰没有深浅,没有层次,像是一张被均匀涂抹的画布,又像是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的虚无。
陈默愣住。
他下意识看向龙煴,却发现龙煴的身形在窗外的灰光映照下,变得有些模糊——不是真的模糊,而是目光无法聚焦。明明人就坐在那里,却像隔着什么东西在看。
他看向欧阳剑歌。那人的重剑还在,剑身却泛着一层诡异的灰芒,剑锋的轮廓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融进那片灰里。
“这……”柳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这是哪?”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窗外,列车依旧在前行。但没有人能分辨它是在向前,还是在原地打转。灰光笼罩了一切,吞没了一切方向感。陈默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在站着,还是在倾斜,是在上升,还是在坠落。
就在这时——
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目光,不是神念,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东西。只是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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