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路容能听到背景里电视机的声音,某个家庭剧的对话模糊地传来,还有母亲轻微的呼吸声。那种呼吸声她太熟悉了——每次母亲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时候,就会这样轻轻地、犹豫地呼吸。
“妈,”路容主动开口,“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容容,妈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路容的手指收紧。
“就是那个新闻,”母亲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说你打赢了官司,说那个什么公司的老板被抓了。妈看了好几遍,还让隔壁王阿姨帮忙确认,是不是你。王阿姨说,是,就是我们家容容。”
路容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母亲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新闻里女儿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她能想象母亲那一刻的心情,一定是混杂着骄傲、心疼,还有铺天盖地的担忧。
“妈,”路容的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没提前告诉您。”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母亲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妈就是……就是担心。电视上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你被人陷害,打了三年官司。妈就想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城市里,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路容的喉咙发紧。
她张开嘴,想说“没有,我很好”,想说“都过去了”,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片沉默。她能说什么?说她这三年每天戴着假面生活?说她用变声器伪装声音?说她潜伏在仇人的公司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说她曾经在深夜的公寓里,因为应激障碍发作而浑身颤抖、无法呼吸?
她不能说。
“妈,”她最终只是说,“都解决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吸鼻子的声音。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母亲重复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妈就知道,我们家容容从小就有主意,什么事都能处理好。就是……就是……”
她的声音又犹豫起来。
“就是什么?”路容问。
母亲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容以为信号断了,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容容,妈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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