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下去，稳稳卡在了木质扶手后头。
她随手把手边的空茶杯往茶几角落一推。
骨瓷杯底重重撞在大理石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屋子里荡开老远。
……
三辆豪车先后滑出殷家大门。
顾太太一坐进后座就掏出手机打给牌友：“今晚8点老地方开桌，都把时间空出来。有新鲜事，来晚了我可不讲第二遍。”
另一辆车里，符太太在美容院VIP群按住语音键，整整发了五十九秒。前五十秒都在细细描摹那只骨瓷茶盏，最后几秒嗓音压得老低：“怪不得人家名字里有个懿字，那份从容，那通身的气派，绝了。”
严太太一路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她在圈里出了名的嘴严挑剔，上一回开口称赞，还是三年前在老字号夸过一块桂花糕。
车子停在自家院里，她进门换了拖鞋，对迎上来的丈夫说了句：“殷家那姑娘，杯子放得极好。”
翟家的车刚开出小区，翟母偏过头看向儿子：“车上说的三个字，打出来发我。”
翟京辞靠在车窗边：“妈，刚才当面说过了。”
“当面说的不算，容易赖账，我要截图留底。”
翟京辞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三个字发过去：可以谈。
翟母当场截图，立马甩进了“翟家老小”大群，附言“京辞亲口给的准话”。
翟父紧跟着发了个大拇指。
二姑太太第一个跳出来冒泡：“殷家正厅挂的那个字，谁手头有清楚的照片？下午离得远，拍得发虚。”
翟母没在群里继续闲聊，让管家开库房备礼，整整装了两大车。
第一车全是雅致物件：一张桐木老古琴，一方宋代端砚，一副云子围棋，外加一轴前朝名家的山水立轴。翟母吩咐得周全，琴棋书画一件都不能缺，缺了一件都显得翟家没做足功课。
第二车专门孝敬殷爸，两根顶级手工定制鱼竿。
翟京辞坐在车里听完母亲的安排，合上手里的平板：“再添一包玉米粉，找后厨小火炒熟的。”
翟母愣了愣：“送礼送玉米粉？”
“殷叔叔钓鱼用得上。”
季遥把这一项记进礼单末尾，特别标注了四个字：翟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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