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经理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了,盯着巷口的方向,等着治安署的车。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治安署的车开进了巷子。
车顶的警灯闪着蓝红色的光,把灰蒙蒙的晨雾刺破了一大片。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员。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治安官,姓王,肩章上扛着两杠一星。
他身材魁梧,肚子很大,把制服撑得紧绷绷的,腰带上的装备随着走路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被砸坏的挖掘机,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青砖,看了一眼蹲在路边捂着虎口还在流血的工装男人,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刘经理捂着手腕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哭腔:“王队,您可算来了。
你看这些人,暴力抗法,还打人,我的手腕都被他们打断了。
你看我的工人,手都废了。
这些挖掘机,损失几十万。
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王治安官的目光从刘经理身上移开,落在院门口。
老吴拄着木棍站在台阶上,老赵站在他右边,老孙站在他左边,老郑叼着烟靠在门框上。
四个老头子,一个比一个老,一个比一个不起眼。
但王治安官注意到一个细节——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唧的工装男人,一个捂着胸口,一个虎口裂了,一个膝盖磕破了。
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被四个老头子打成这样。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他干治安官干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眼前这几个老头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穿得破破烂烂,但他注意到老赵站立的姿势——两只脚微微分开,重心落在前脚掌上,肩膀放松,双手自然下垂。
那不是普通老头子的站法,那是军姿。
当了十几年兵的人,到死都改不掉的站法。
王治安官定了定神,走上前两步。
“你们谁带的头?”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官腔,但音量里藏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探。
老吴看着他:“我。”
王治安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拔开笔帽。
“姓名,身份证号。”
老吴没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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