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热闹,便三三两两踱了过来看。
领头一位穿浅灰裙的红发姑娘叫薇奥拉,也是布莱克本家的,是康斯坦丝的堂妹。
她本来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来的。
但她站定看了一会儿,脸上那点看笑话的意思,慢慢挂不住了。
桌那头的学者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比猎手喝得还狠。
反倒是围着他那一圈,一个歪、一个倒。
“他……”薇奥拉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同伴:“他喝了几杯了。”
同伴数了半天,数不清。
“大杯的,起码七八杯了吧。”这个姑娘也有点发怔:“但他脸都不红。”
薇奥拉不信邪往桌边又凑了两步,盯着那个叫李察的年轻人看。
那人正替自己倒第九杯,她数着的。
倒满了端起来,慢条斯理地饮尽放下,动作跟第一杯没差别。
薇奥拉手里那把折扇,停在了半空。
到第三个、第四个下去的时候,前厅里那点“文学夜谈”的体面,已经荡然无存了。
圆脸年轻人是被自己那句大话逼上去的。
他先前笑李察最凶,这会儿骑虎难下,一杯一杯地跟。
跟到第五大杯,人已经坐不稳了。
非说自己还能喝,伸手去够酒瓶。
“我……我还能……”他扒着桌沿站起来,往前一扑。
整个人栽到了地上,脸埋进毯子里再没起来。
另一个胖些的喝到后来把李察认成了别人,搂着旁边的柱子直叫“表哥”。
叫得情真意切,谁拉都拉不开,最后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抱着柱子睡着了。
女眷们再没人笑了。
薇奥拉扶着门框,看着这一屋子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
李察那份从容,看得她后脖颈发凉。
“这不是人能喝出来的。”同伴小声说,声音发抖:
“薇奥拉,这不对劲。”
到最后,桌前只剩了兰福德一个还坐着。
他底子最厚,又一直调着以太硬撑。
撑到这会儿脸上血色已经压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全是汗。
他调以太调得太狠,回路已经开始发烫发涩。
但他不敢停,一停前面那一大堆就要一齐涌上来。
“威廉姆斯……”他的舌头开始不利索了。
“你……你到底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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