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崎岖,大军行进缓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置伏击点,袭扰粮道,拖延他们的推进速度。只要能将吴军拖在长江以南、武陵山以北三个月以上,南线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颜无双:“所以南线的策略,我称之为‘稳’——依托天险,以守代攻,拖延消耗,不求速胜,但求不败。”
颜无双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北线呢?韩遂那边怎么办?”
诸葛元元走到舆图北侧,手指落在“凉州”二字上。
“韩遂此人,贪婪多疑,反复无常。”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他之所以背叛,无非是魏国许了他‘凉王’的封号,加上百万金银。但这种关系,建立在利益之上,也最容易被利益撕裂。”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制令牌——那是“影月”组织的信物,正面刻着残月,背面刻着编号。令牌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影月在凉州有十七个暗桩。”诸葛元元说,“其中三人,已经混入韩遂的亲卫队。另外四人,在令居的商贾中颇有声望。还有两人,是韩遂麾下将领的幕僚。”
她将令牌放在舆图上,正好压在“令居”的位置。
“我的计划分三步。”她竖起三根手指,指尖因长期握笔而带着薄茧,“第一步,散布谣言。通过暗桩,在凉州军中散布消息,说魏国许诺的‘凉王’只是虚衔,万俟系真正打算的,是在灭蜀之后,将韩遂调离凉州,封个闲散侯爵,然后派魏国嫡系将领接管凉州军政。”
颜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韩遂会信吗?”
“他未必全信,但一定会怀疑。”诸葛元元说,“韩遂能在凉州立足二十年,靠的就是对地盘的掌控。失去凉州,他就什么都不是。这种谣言,正好戳中他最深的恐惧。”
“第二步呢?”
“第二步,制造摩擦。”诸葛元元的手指在“凉州”与“魏国边境”之间划了一条线,“魏国为了拉拢韩遂,肯定会在边境驻军上做出让步,甚至允许韩遂的部队进入魏境协防。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派小股精锐,伪装成韩遂的部下,袭击魏国的边境哨所、粮队、商队。每次袭击都留下‘凉州军’的痕迹,但又不至于引发全面冲突。”
她看向颜无双:“只要制造三五次这样的‘误会’,万俟系对韩遂的信任就会大打折扣。而韩遂为了自证清白,一定会加强对部队的约束,这又会引起部下不满——毕竟,凉州军习惯了劫掠,突然被限制行动,军心必然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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