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陈默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赵一航提供的那份名单里，有一个叫
“王建国”的人——禅城市熙和医院的IT主管。王建国负责维护仁和医院与
“赤盾”系统之间的数据接口，他的登录权限比普通医生高得多。陈默盯着王建国的资料看了整整一天——他的年龄、籍贯、家庭情况、工作履历、社交账号、兴趣爱好，甚至他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走哪条路线、在哪家餐馆吃午饭。
陈默把这些信息全部录入数据库，用算法分析了三天三夜，找到了王建国的行为规律。
“王建国的账号可以进入‘赤盾’的第二层系统——VIP客户管理系统。”陈默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已经用他的账号登录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屏幕亮了。李砚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表格，和何坤的移动硬盘里的交易记录很像，但更详细、更完整。
每一笔交易都标注了供体的编号、受体的编号、中介的代号、主刀医生的名字、以及分账比例。
李砚一行一行地看下去。他的眼睛扫过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代号。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这是过去五年的全部交易记录，”陈默说，
“一千七百二十三例。比何坤手里的多了一千四百例。何坤只是‘赤盾’系统中的一个中介，他只掌握了他经手的那部分数据。但王建国的权限可以看到全部。”李砚的目光停在了一行记录上。
供体编号：2018-09-15-001-RN。受体：林婉。器官：心脏。
价格：免费（VIP）。审批人：心脏。分账比例：15%。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按在那行字上。
屏幕是冷的，但他的手指是热的。他想把屏幕按碎。他想把那行字从世界上抹掉。
但他不能。他只能看着。看着若棠的名字，若棠的编号，若棠的器官，若棠的价格。
“能下载吗？”李砚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话。
“不能。‘赤盾’的系统有防下载机制。任何试图批量导出数据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我只能一个一个地截图。但截图太慢，一万七千多行数据，截图截到手断。”陈默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需要直接进入核心服务器。只有进入核心服务器，才能绕过防下载机制，直接提取数据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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