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湿漉漉的路面,驶入园区。
暴雨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惨白的路灯将建筑和道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状,雨水在灯光下连成无数道细密的银线,
冲刷着刚刚被车轮和脚步弄脏的地面,也仿佛在冲刷着后山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一路沉默。回到主楼,林薇没有回休息室,径直走向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笃笃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左臂的疼痛和湿透衣服的冰冷让我有些发抖,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麻木地分析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办公室的门被保镖推开,林薇走了进去。她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了办公桌上一盏复古的绿色玻璃罩台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将她的身影投在巨大的、挂着东南亚风格挂毯的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阿龙呢?” 她背对着门口,脱下湿透的黑色雨衣,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外面。” 一名保镖低声回答。
“叫他进来。还有,” 林薇转过身,目光落在还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我身上,停顿了一下,“你,也留下。把门关上。”
“是。” 保镖应声退下,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薇,以及那盏台灯散发出的、有限而压抑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湿衣服的水汽、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林薇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坐下,只是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半明半暗,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很快,门上响起两下轻微的叩击声。
“进来。” 林薇道。
门被推开,梁龙(阿龙)走了进来。
他也换下了湿透的外套,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夹克,头发还有些潮湿,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恭谨。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室中央,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低头:“薇姐,您找我。”
他的目光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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