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被突如其来的火灾和刺耳的警报撕裂。浓烟如同不祥的鬼魂,在东南方的天空翻滚升腾,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低垂的乌云,将半个园区映照得一片诡谲的昏红。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煳味、湿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喊、奔跑和消防水带喷涌的嘈杂。
混乱,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暂时掩盖了许多原本在黑暗中进行的勾当。
我和梁龙如同两条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鱼,借着混乱的掩护,在建筑物的阴影、堆放的杂物和狂乱摇曳的树影间穿行。
暴雨并未如预期般完全停歇,此刻又重新汇聚,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疏落下,砸在脸上生疼,很快就连成了密集的雨帘。
狂风也骤然加剧,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地上的碎石、枯叶和垃圾,拍打在墙壁和窗户上,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不知是哪棵不够坚韧的树木,被狂风拦腰折断。
这恶劣的天气,既是掩护,也是阻碍。雨水能冲刷掉一些痕迹,狂风和雷声能掩盖一些动静,
但同样让道路湿滑泥泞,能见度极低,冰冷的雨水不断带走体温,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奔跑和寒风冷雨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几乎让我晕厥。
我只能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强行支撑,每一步都踩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狼狈不堪。
梁龙在前面带路,他的情况比我稍好,但同样浑身湿透,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也有些不稳。
他像一头在暴风雨中狩猎的孤狼,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避开主要道路和可能被探照灯扫过的区域,专挑最偏僻、最黑暗的角落前进。
他偶尔会停下,警惕地倾听,或者猛地将我拉进某个凹陷的墙根、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屏息凝神,直到一队脚步匆忙、提着水桶或拖着消防管的守卫呼喊着从附近跑过,才重新行动。
F区那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在风雨和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如同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轮廓显得格外阴森。
与我们预想的一样,楼前空地上那个原本应该有人值守的岗亭,此刻空空如也。
岗亭里的强光照明灯还亮着,孤零零地照射着湿漉漉的水泥地,以及地上散乱丢着的半包香烟和一个倾倒的茶杯,显然守卫离开得非常匆忙。
楼门紧闭,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计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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