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倒流回四肢,留下刺骨的冰凉。
我僵在窗前,视线死死锁住门缝下那片突兀的、苍白得刺眼的纸片。
它静静地躺在深色地毯边缘,像一片不小心飘落的枯叶,又像一枚无声的、致命的炸弹。
是谁?!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快得像一阵幻觉。
只有门口守卫那平稳、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门板隐约传来,提醒着我此刻的囚禁与监视。
阿泰或者换班的守卫,对刚才那极其短暂的、不属于他的脚步声,似乎毫无察觉。
我屏住呼吸,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冰凉的木地板传来刺骨的寒意,从左脚的脚心直蹿上头顶。
我缓缓蹲下身,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冷僵硬,几乎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我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用最轻的力道,拈起了那张对折的纸片。
它很薄,是那种园区内部常用的廉价便笺纸。
没有立刻打开。
我将它紧紧攥在汗湿的掌心,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再次侧耳倾听。
只有自己的心跳,如同失控的鼓点,在死寂的房间里轰鸣。门外的守卫依旧沉默如石。
我退回到床边,就着昏黄暗淡的床头灯光,缓缓展开了那张纸条。
字迹是打印的,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宋体,字号很小,印在便笺纸中央,没有任何抬头的称呼,也没有落款,只有短短一行:
“19日,20点,芭蕉树下。”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这几个字上,大脑在瞬间的空白后,开始疯狂运转。
19日?就是明天。晚上八点。芭蕉树下……我的视线猛地转向窗户,投向窗外那片在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宽大叶片。
就是它!我刚才看到反光的那丛芭蕉!就在这栋主楼侧翼后面,靠近围墙的一小片所谓“墙角园林”的僻静角落,离我现在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那里有几棵高大的芭蕉树,因为缺乏打理,长得有些杂乱,茂密的叶片是绝佳的天然遮蔽,但平时除了偶尔有园丁修剪,很少有人特意过去,尤其在夜晚。
时间和地点都指向了那里。
明天晚上八点,风雨不知是否会再来,夜色笼罩下,那片芭蕉林的阴影里。
是谁?谁会用这种方式约我?
目的是什么?
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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