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毫无征兆、劈头盖脸砸下来的。
就在我踏入芭蕉林边缘,心脏狂跳、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片晃动的阴影,试图找出那个神秘“接头人”的瞬间——
一道惨白到极致、仿佛要将天穹彻底撕裂的粗大闪电,毫无预兆地炸裂在头顶!那一刹那,天地失色,万物皆白。
近在咫尺的芭蕉叶脉络、地上湿滑的泥泞、远处岗亭模糊的轮廓,甚至我自己抬起的手掌纹路,都在那毁灭性的白光下纤毫毕现,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非现实的青白色。
紧随其后的,不是雷声,而是死寂。极短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半秒死寂。
然后——
“轰——咔!!!”
一声仿佛直接在颅腔内爆开、震得人魂魄都要离体的炸雷,裹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滚过漆黑如墨的天幕,震得脚下的大地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狂风如同被激怒的巨兽,骤然加剧,疯狂地撕扯着一切。
碗口粗的芭蕉树干在风中剧烈摇晃,宽大的叶片不再是“沙沙”作响,而是发出“哗啦啦”的、仿佛要被整体撕碎的可怕声响,
互相拍打、摩擦,如同无数鬼魅在黑暗中狂舞、尖啸。
就在这雷声的余韵和狂风骤雨的序幕中,密集的、冰冷的、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决堤,毫无缓冲地倾泻而下!
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芭蕉叶上,发出爆豆般的巨响;砸在湿透的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砸在我的脸上、身上,瞬间带来刺骨的冰凉和疼痛,几乎让我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计划中隐秘的接头,瞬间被这狂暴的天象彻底吞没。
视野被厚重的雨帘切割得支离破碎,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耳朵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余韵、狂风的怒吼、暴雨的喧嚣,以及芭蕉林如同濒死挣扎般的剧烈摇晃声。
远处岗亭的灯光、偶尔的狗吠,全都模糊、扭曲,融入这片混沌的黑暗与嘈杂之中。
我猛地躲到一棵最粗壮的芭蕉树后,背靠着冰冷湿滑、布满苔藓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疯狂流淌,很快就将单薄的外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带来透骨的寒意。
左臂的伤处在冰冷雨水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我顾不上了,所有的感官都被迫提升到极致,在混乱中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是谁?他来了吗?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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