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入殿后,并未像面对李原那般急切表忠,反倒从容拱手,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臣南衫,参见太后娘娘。”
武姒抬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缓缓开口,直戳要害:“南状元,《定国论》一文,哀家早已拜读,文中治国之策、安邦之谋,绝非寻常书生能及。你方才在御书房,对陛下许下效忠之诺,此刻又来哀家宫中,是何用意?”
她没有遮掩,直接点破他与李原的会面,尽显掌控全局的底气,同时目光紧紧锁住南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
南衫心中一惊,暗叹太后果然敏锐,面上却依旧镇定,躬身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赤诚:“娘娘明察,臣方才所言,不过是权宜之计。臣深知,陛下虽有亲政之心,却心性浮躁,易被旁人蛊惑,朝中根基浅薄,并非能托付终身的明主。而娘娘临朝理政,稳大局、安朝野,有治国之能,更有识人之明,臣所作《定国论》,所求的便是娘娘这般能懂臣谋略、容臣施展的君主。”
他抬眸看向武姒,眼神真挚,语气坚定:“臣愿效忠娘娘,为娘娘打理朝政,制衡朝臣,助娘娘稳固权柄,实现《定国论》中所言的盛世之景。方才应对陛下,不过是暂避锋芒,不愿过早得罪陛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娘娘明鉴臣的忠心!”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情感到位,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全然信服。可武姒看着他,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方才南衫抬眼表忠时,眼神虽真挚,却在提及“暂避锋芒”时,眼尾极快地垂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语速也比之前快了半拍,并非全然的坦荡;且他行礼时,双手拱起的弧度、躬身的角度,都精准得恰到好处,像是刻意演练过,少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多了几分刻意的周全。
这份过于完美的表现,反倒让武姒心头微凝。她阅人无数,真正忠心归降之人,要么带着急切的赤诚,要么带着几分忐忑,绝无这般事事妥帖、毫无破绽的模样。南衫太过聪明,聪明到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反而透着刻意。
但她并未点破,眼下正是拉拢学子、制衡李原的关键时期,南衫有才,且暂时偏向自己,贸然拆穿并无益处。武姒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疑虑,唇角微扬,语气缓和,尽显赏识:“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你既愿追随哀家,哀家必不负你,日后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展拳脚的天地。”
南衫连忙再次行礼,谢恩之声恭敬无比,退下之时,步伐沉稳,垂首敛目,全程无半分疏漏,让一旁的容安都深信,他已彻底归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