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公会,变种人收容所。
他现在连一个分支的边缘都没摸到。
他的队伍里只有一个会抽烟的失业青年、一个练过拳的货车司机、一个会编帘子的女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瓦匠、一个中风的老太太、一只石头狗、一只爱吃土的黄鼠狼。
月华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是那种“我这算什么狗屁阵营”的笑。
但他又想了想。
七米深的洞。六个人。十五瓶水。一百二十斤酸菜。六条腊肉。五十斤大米。一坛猪油。一口铁锅。一个灶台。一把铁锹。一把菜刀。一块石头。
这是三天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月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石犬歪头看了他一眼。
“我去撒尿。”月华说。
石犬把脑袋转回去了。
月华走到山顶边缘,对着山下撒了泡尿。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他的尿吹成了一道弧线,落进了山脚下的草丛里。
他拉上裤链,往回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洞里面,陆沉在骂梯子编不好,赵铁山在教他,王秀兰在笑,刘大爷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
月华站在洞口外面,听着这些声音。
他忽然觉得,这个洞,这个又小又破又土的洞,可能是方圆几十里最安全的地方。
不是因为洞深。
是因为里面有活人。
活人在一起做活人的事——吃饭、喝水、干活、吵架、笑。
月华弯腰钻进洞里。
“梯子还没编好?天都要黑了。”
“你行你来!”陆沉把铁丝扔在地上。
月华蹲下来,拿起铁丝,看了看赵铁山编了一半的梯子,然后开始拆。
“你干嘛?”
“重新编。你编的这个,踩上去第一脚就得断。”
“你他妈会编梯子?”
“不会。”月华说,“但我力气大。编错了拆了重编,总有一次能编对。”
陆沉看着他,张了张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你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他说。
月华没理他,低头编梯子。
铁丝很硬,扎手。他编了拆,拆了编,编了再拆,拆了再编。
第四次的时候,梯子成型了。
赵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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