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农田里那只碎花裙子的诡异一样——休眠中,不主动攻击,除非被接近。他看了一眼陆沉。陆沉的眼睛又变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露出来,上面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很重。
“它认识我。”陆沉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更沉,像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口里发出来的。
“谁认识你?”
“这只诡异。不,不是它认识我,是我身上的那只认识它。它们……以前见过。”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月华伸手拦他。“你干什么?”
“我想跟它说句话。”
“跟诡异说话?”
陆沉转过头看着月华。他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不是反射,是“发”出来的。他的瞳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亮,像远处的灯。
“月华,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但那只恐惧吞噬者——它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些东西。不是记忆,是‘知道’。我知道这只诡异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它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了。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它以为那个男人会回来。”
月华的手从陆沉肩膀上滑下来。陆沉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只诡异面前,站定。诡异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陆沉看着它的脸——那张四十多岁的、皱纹很深的脸,那双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食堂都在回响,像有人在空房间里拍了一下手。
“他不会回来了。”
诡异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动,是“颤”。像人冷的时候打哆嗦那种颤。从它的脚底开始,一直传到头顶,传到头发的末梢。
“他死了。”陆沉说,“死了很久了。比你站在这里的时间还久。他死的时候穿着这件灰色夹克,黑色的裤子,布鞋。他倒在南边的公路上,离这里很远。他的手里握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你。”
诡异的嘴张开了。不是咬,是“说”。但没有声音。它的嘴唇在动,一下,两下,三下,像鱼在水里呼吸。陆沉看着它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我——等——你——回——家。”
诡异的身体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厉害。它的身体开始变淡,不是消失,是“褪色”。灰色夹克变成浅灰色,浅灰色变成灰白色,灰白色变成透明。黑色的裤子也一样,布鞋也一样。它的身体像一张被水浸泡的报纸,上面的字慢慢洇开,慢慢模糊,慢慢消失。
陆沉伸出手。他的手穿过了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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