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溪水,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陈望北连忙还礼:“柳兄。”
裴辞镜也跟着还礼:“柳兄,久仰了。”
柳知行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回身去,目光平视前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裴辞镜收回目光。
学着他的样子站直了身子。
殿内的进士们也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蠢人。
今日这琼林宴。
虽说皇上大概率不会亲临,可主持宴席的大臣品级绝不会低,若是给人留下了轻浮失仪的印象,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殿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春风从殿外涌进来,拂过众人的衣袍,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止一人,杂沓却有序,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殿内的进士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先进来的,是两列身着青衣的礼部官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然后,一道身影跨进了门槛。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补子上绣着锦鸡,腰束玉带,头戴乌纱,通身的气度沉稳而从容,像一棵历经风霜却依旧挺拔的老松。
右相,杜汇!
殿内所有人齐齐躬身,衣袍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
“见过杜相。”
杜汇微微颔首,面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不必多礼。”
话虽如此,可没有人敢真的“不必多礼”。
所有人的目光,在行完礼的那一刻,便不约而同地从杜汇身上移开了,不是杜汇不值得看——堂堂右相,当朝一品,主持这琼林宴绰绰有余,甚至有些超规格了。
往届来的,多是礼部尚书,甚至只是侍郎主宴。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人身上。
那是两个青年。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沉静,目光平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是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六皇子,李承裕。
另一个身着靛蓝色锦袍,同样腰束玉带,面容比六皇子多了几分锐气,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意气风发,步伐比六皇子快了些,像是迫不及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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