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科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洁白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玉兰花香。
洪英乔轻轻推开病房门。病床上,母亲李秀满靠在升起的床背上,正望着窗外发呆。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涣散,而是恢复了某种沉静的清醒。
听到开门声,李秀满转过头。当看到是洪英乔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疲惫但真实的笑容。
“妈。”洪英乔走过去,将手里提着的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陈然熬的鸡汤,他说您以前最爱喝他爸熬的这种。”
李秀满的目光落在饭盒上,眼神柔软了几分:“这孩子……他爸走得早,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洪英乔在床边坐下,打开饭盒,鸡汤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她舀了一小碗,小心地吹凉,递给母亲。
李秀满接过,却没有马上喝,而是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英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这三天,我断断续续记起很多事。你爸的事,明心疗养院的事,北山的事……还有,你在金海港做的事,新闻里播了。”
洪英乔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皮肤冰凉。“都过去了,妈。郑富强被抓了,赵海龙也被抓了,徐正华和‘教授’上了国际刑警的通缉名单。爸爸的案子,已经重新立案调查。十五年了,终于……”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李秀满反握住女儿的手,握得很紧。“那天,在明心疗养院,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后来在北山,我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我记得,你来找过我,对不对?在那个很安静的房间里,有个人守着我……”
“是徐在宇的父亲,徐正华。”洪英乔低声说,“虽然他做错了很多事,但在您这件事上,他……他可能真的想保护您。”
李秀满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和你父亲的死脱不了干系。英乔,妈妈只有一句话——做你该做的事,不用顾及我。如果出庭作证需要我去,我就去。如果需要我说出在北山听到的、看到的,我就说。这十五年,我活得像个影子,现在,该醒来了。”
洪英乔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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