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回线竟猛地一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当胸拦住。
江砚眼底一沉。
“他来了。”
首衡没有问“谁”。她已经转身,一步逼到门前,抬手将窄光彻底压住,只留石缝底下一线灰白的照纹。
“开照。”她冷声道,“把门外廊道编号。”
护印执事立即应声,火场外层的编号牌被推进来,三段牌位一字排开,外层烟道、中层灰槽、内层炉板,条理分明。可就在编号牌落定的一瞬,门外那道压着的咳声又响了一次。
还是半截,还是极轻。
却像有人故意把它掐断在最该断的地方。
江砚目光骤厉:“别被那声带走。咳声不算证据,它是在试听证席还认不认回写。”
阮照一愣:“什么叫试听证席?”
“听证席不认咳声。”江砚道,“可背面那一层,未必。”
范回猛地抬眼:“所以刚才不是火场先动,是听证席背面先开口了?”
“是它先露头。”江砚缓缓道,“火场只是把它逼出来。”
首衡没有再追问,直接抬手:“留三人守门槛,其他人跟我去外廊。火场编号继续压住,谁都别把灰碰乱。”
她说完便走,脚步极快。可她刚踏出门槛,外头那面灰布屏便“哗”地一声轻响,像有人在背后把布掀开了一角。
江砚心头一凛。
“别看屏后。”他几乎是下意识提醒。
首衡脚步未停,只冷声回了一句:“我不看人,我看位。”
她话音落下,照纹盘已经先一步压到灰布屏前。白光落下,屏后那一排被火烟熏得发灰的木座,终于显出轮廓。
不是普通座席。
每一张木座背面都钉着一枚极细的旧钉,钉尾朝下,像从不属于正面,却又牢牢把正面缝住。木座前端无编号,背侧却有一串逆向刻码,码路细密得近乎看不见,只有在照纹盘斜过来的那一瞬,才勉强亮出半截。
“背面席位。”首衡眼神微寒,“果然藏在灰布后。”
江砚的目光也落过去,脑中那幅旧景再次翻起一点边角。
黑纹手套。
按下去的炉板。
半开的封纸。
他忽然明白,那只手当年按的不是炉板,是席背。
“不是谁坐在席上说话。”江砚低声道,“是有人把听证席背面当成了回写口。正面负责说,背面负责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