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推了出去。
背面席位负责咳声回写,归零协议负责清空证据,底座铜片负责限定边界。这三层叠在一起,看似完整,其实还缺一层最关键的东西。若没有最初那道落座痕,旧听证结构不可能知道自己该朝哪边开口,也不可能在重构时把风引向该去的方向。
也就是说,今夜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套残结构自发复原,而是一场被提前安排过的边界迁移。
有人在借归零协议拆旧边,也有人在借边界重修,把新的风向塞进来。
“是谁留下的痕?”范回问得很轻,像怕惊动那枚压印。
江砚没答。
他看着那道压印,脑海里浮出的不是宗门常见的印式,而是另一种更冷、更整的笔锋。那种笔锋他在更上层的条文里见过,像是从底稿上直接裁下来的官性收口,落笔时不拖泥带水,最善于把复杂的东西压成单一方向。
这不是宗门内部的人能自然养出来的痕。
更像是……外来的定义者。
首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沉得厉害:“有人在借这里,试我们的边界能不能接住外来的定义。”
“不是试。”江砚道,“是想把定义权先吹进来。”
他话音未落,廊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嗒”。
像是鞋尖点在石面上,又像是某枚细小的金属片被风卷着,碰到了门槛边沿。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那一下绷紧。
首衡抬手,照纹盘的白光立刻往门口偏去半寸。光线斜切过去,门外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被夜色压住的长廊,以及长廊尽头那盏将灭未灭的灯。
可江砚看见了。
在照纹盘光边扫过的瞬间,门槛石角上多了一粒极细的灰点。
那灰点不是落灰,而是印屑。
印屑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回风纹,像被人用指腹按住之后,又刻意松开,留下一个向内旋的尾。
“有人来过。”他道。
“什么时候?”阮照几乎是下意识问。
江砚看着那粒灰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也只能推断。
就在归零协议被反写、边界页刚刚起效、风向第一次改口的那一息之间。对方并没有硬闯,只是顺着边界页放开的那一寸风,往门槛上投了一粒印屑。那印屑很轻,轻得像试探,甚至不像留下痕,反而像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这里的边,已经被修到了可吹风的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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