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照一时没跟上:“认错?”
江砚没有解释太多,只抬起手,在边界页上又添了一笔。
这一笔落得极慢,笔锋却极稳。
“风向既变,禁制就不能只守旧口。”他说,“要给它一条新的出风口,让它把试探引去别处。它既然想借风尾开缝,我们就先给它一个看似可开的口,让它自己往里撞。”
范回眼神一动:“你是要引禁制转向?”
“不是转向,是分流。”江砚道,“归零协议已经被反写,旧结构里的回路会本能找最短路径。风尾若只堵,不出半刻就会回压。可若先给它一线假通道,它就会以为那是新的边界口,自己把力道送进去。这样一来,真正的禁制就不会被直接撬动。”
首衡盯着他:“你要再开一线禁制?”
“只开一线。”江砚道,“开给它看,关给它撞。”
这话落下,屋内的气息反而更沉了一分。
一线禁制,说是开线,实则是在旧边上再添一层新的规则。开的地方必须极准,不能多,也不能错。多了,真口会漏;错了,假口会变真门。这样的事,稍有偏差,整套边界都会被反噬。
可江砚没有半分迟疑。
他将边界页按在照纹盘下,抬指一点门槛左侧第三块青石。
“这里。”
首衡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眉头微微一皱。那块青石表面与旁处并无不同,只是石纹略微斜了一线,像是长期受风,天然生出一条细细的偏痕。
“那不是旧口。”她道。
“正因为不是旧口,才适合做新口。”江砚声音很稳,“旧口上都有回写痕,对方一眼就能认出来。新口必须藏在看似无事的地方,才能让它误判成边界自然松动。”
他话未说完,掌心已压住那块青石边缘。
照纹盘的白光随即被首衡压低半寸,只留一束斜斜落在石面上。江砚借着那点光,指腹在石纹最浅的一道缝上轻轻一抹,静砂随之嵌入,沿着缝线往内爬去。那一瞬,石面竟像呼吸般轻轻一震。
不是震动,是回应。
门外那缕被静封绳压住的风,竟顺着这道新开的细缝,极轻极轻地探了一下。
阮照倒吸一口凉气:“它动了!”
“别急。”江砚低声道,“这还不是开口,只是让它先认错呼吸。”
他说着,指尖再落一粒静砂,压在缝线尽头。
两粒静砂首尾相接,刚好形成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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