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压它,谁在改它,谁把它埋在边界下面这么多年。”
首衡神色一厉:“能不能先把炉口标出来?”
“可以。”江砚道,“但不能现在直接挖。”
“为什么?”
“因为一挖,静水会塌,冷光会散,底下那层旧回层就会全醒。”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掀炉,而是借炉气看路。”
他蹲下身,指尖在石缝边沿轻轻一点。
照纹盘的白光随之再压一寸,右侧真口里那道灰蓝色线影便轻轻浮起,像一条被火气烘热的细蛇,沿着廊底朝更深处缓缓蜿蜒。江砚顺着它看下去,竟从线影的尽头看见了一圈极淡的圆形阴影。
那阴影不像机关,更像一口盖着的井。
井口外缘同样压着炉字印痕,只是更完整些,印痕四周还有极细的水纹与光纹交错,像是曾经被两股不同的规则一同镇过。
“那里。”江砚抬手一指,“井下有炉,炉上有井盖。井盖一旦松,底下那层旧回声就会顺着风往上爬。”
“能不能先封井盖?”阮照急声问。
“封不了。”江砚摇头,“井盖不是现在松的,它只是被风向改变逼得开始显形。我们如果强封,只会把它逼回静水底下,反而让它积气更久。”
首衡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要先借它露头,再定它的口。”
“对。”
他说完,抬手从怀里取出那枚早前从旧页底注上拆下来的短钉。短钉原本是用来钉住回写口的,如今却被他捏在指间,像一根极细的引针。
他没有直接钉向井口,而是钉在右侧真口外沿那一线灰蓝缝影的尾端。
钉子落下,声音极轻。
可那一瞬,石缝里的旧回层竟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细细的热意顺着炉印往上窜,冷光与静水同时颤了颤。江砚盯着那点颤,心头忽然一紧。
不是因为炉醒了。
而是因为他看见,那口被静水压住的井,井盖边缘竟还压着另一枚更细的印。
那印不是炉,也不是井,而像一个未写完的“主”字,笔画只出了一半,最后一笔却被人为抹断,改成了一道向下的钩。
“有人在这里落过主印。”江砚的声音低了下去。
首衡眼神骤变:“主印?”
“不是宗主印。”江砚道,“是更上面的那种。只留了半字,像是在告诉后面的人,这口炉曾经归谁管。”
屋内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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