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他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半点得意。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认主不是恩赐,是筛选。它愿意浮字,说明它已经听见了他的规则气息;它愿意先认主,说明今夜这条路,不再只是他们单方面在拆边界,而是底下那座旧炉,也在挑人。
而挑人的标准,恐怕与规则天书脱不开干系。
江砚抬起右腕,指腹隔着衣料按住那道烙痕。
那一瞬,烙痕微微发热。
热意不强,却极准,像一粒极细的钉子从骨头深处轻轻顶了一下。与此同时,石腔深处那道冷辉也骤然亮了一线。两者一冷一热,在门槛下方隔空相撞,竟发出极轻的一声“啮”。
像齿轮咬合,也像旧锁合拢。
“有反应了。”阮照几乎屏住呼吸。
江砚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神色已彻底沉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方才那粒灰点会裂成两半。那不是单纯的试边引标,而是回声试炼在借外界风向找主。左半粒留在门槛,是给假口看的;右半粒落入真口,是给认主槽看的。对方送进来的,不是破门的钥匙,而是催醒这座试炼炉的敲门声。
而现在,敲门声已经响过了。
“首衡。”江砚开口,“把静封绳退半寸,不要全封死。”
首衡一怔:“退半寸?你要让它继续醒?”
“它已经醒了,拦不住。”江砚道,“强封只会逼它把回声往更深处退。我们要做的,是让它先把认主链亮出来。只要认主链亮了,至少能知道它认的是谁,愿意给谁路。”
首衡沉吟一息,立刻抬手示意巡检照做。
静封绳退开半寸的刹那,右侧真口里那道灰蓝线影陡然向下沉了一截。紧接着,石腔深处再度传来回声,但这一次,回声不再只是节律,而像是在“回话”。
嗒。
嗒嗒。
嗒。
三短,一长。
江砚瞳孔微缩。
这是门内应答。
不是试探,是确认。
“它认的是节律。”他低声道,“而这个节律……是照着我来的。”
首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刚才压静砂、改风口、分流禁制时,用的是你的落笔节律。”
江砚点头。
“它把那套节律记下来了。”
话说到这里,门槛下方那枚炉印忽然再度浮亮。冷白与灰蓝交叠之间,中央圆槽里竟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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