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前两钉,先让镜门无法借临界自开。只要镜门不开,静默窗口就算反写,也只能写到半截。”
首衡立刻领会:“你是要让它写不满。”
“对。”江砚道,“镜面裂纹底下藏着的,不是完整门,是门的影。影要成门,必须有最后一钉落下。我们不让它落。”
话落,他忽然抬指,隔空点在门槛下方那枚第三暗点上。
指尖未触石面,只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线。
那道线极细,却像一枚无形钉子,正正钉入镜门缝前的灰光。
嗒。
极轻的一声。
第三暗点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原本绷直的镜门门缝也随之一滞,像被生生卡住了最后一寸开口。与此同时,静默窗口边缘的灰金细纹猛地一缩,白灰回响连续三次停拍,却都没能把钉序重新接回去。
“有效!”范回低喝。
江砚却没有松手,反而立刻加重照纹盘的压光。
白光一重,镜面裂纹里的倒扣廊道顿时清晰了一截。廊尽头那扇窄门上,果然浮出一道极淡的人影。人影背对着他们,像是早就站在镜后,手还压在门框上,正等着第三钉落下。
可现在,第三钉被钉死了。
那道人影的肩线微微一僵。
江砚看得分明,眼底冷光一闪:“看见了。”
首衡立刻追问:“是谁?”
“还看不清脸。”江砚道,“但能看出他不是临时来补笔的人。他一直在镜背守着,等阈值一满,就从镜门那边把反写完成。”
他说到这里,视线忽然一低,落在倒扣镜廊门侧那圈纸壳边缘。
纸壳上有一串极细的压痕,压痕不是宗门常见的符纹,而像某种极规律的手势留痕。每一道痕都短,短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却又在关键处断开。
那是“署名位”留下的习惯痕。
江砚心里骤然一沉。
“不是普通执行层。”他缓缓道,“这是在署名位上动过手的人。”
首衡眼神一凝:“你确定?”
“确定。”江砚声音压得更低,“镜背门框上的压痕,不是封门痕,是落笔时的惯用停顿。只有长期在署名、复核、回写这类位置上写过字的人,才会留下这种痕。”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阮照脸色发白:“也就是说,背后那个人,原本就懂规则链上的署名和回写。”
江砚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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