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比武台在广场西侧,台面三丈见方,四角刻着加固阵法。林琦走上比武台的时候,他的对手已经站在对面了。二十出头,比他高出半个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劲装,手里倒提着一杆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的铁枪。枪尖戳在台面的石板上,枪杆有拇指粗,末端缠着防滑的粗麻绳。
“乙卯号,陆川,炼气五层。”对手报了名号,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台下围过来的几十个考生里有人吹了声口哨——这个陆川在坊市等了两年,上一届因为实战输了一招没进成,这一届憋着劲要打进去。
“丙申号,林琦,炼气三层。”林琦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陆川的眉头皱了一下。炼气三层对炼气五层,隔着两个小境界。他握枪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想怎么打得不太难看——不是轻蔑,是觉得不值当用全力。台边记录席上的外门执事举起了手:“开始。”
陆川的枪没有刺过来。他等了一息,等着林琦先出手——这是高境界对低境界的礼貌性让步。林琦没有客气,右脚一蹬台面,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隐锋从系统空间里滑入右手,漆黑的剑身和比武台的阴影面融为一体,从陆川的视野里短暂消失了。
陆川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不见林琦的剑,只能看见林琦的右肩动了一下。铁枪横挡,枪杆在胸前舞成一道弧线。隐锋刺在枪杆上,叮的一声极轻极脆,震得陆川退了一步。不是被力道震退的——是被“看不见剑”这件事本身震退的。他看不见林琦的剑,只能凭林琦肩膀的微动和剑风的方位来判断剑的轨迹。这种打法和跟瞎子打架没有区别。
林琦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一击不中,隐锋收回,从右下斜撩上去。陆川再次横枪挡开,又退了一步。铁枪是长兵器,适合中远距离压制,但林琦从第一剑开始就贴在他三步之内,铁枪的长度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他只能横着枪杆当盾牌用,被林琦一剑接一剑地逼得节节后退。隐锋漆黑的剑身在他眼前忽隐忽现,每次出现都在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左肋、右膝、后颈,不是致命位置,但每一个位置都逼得他必须回防。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炼气三层压着炼气五层打,不是力量上压着——是节奏上完全掌控了。陆川每次想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林琦就提前半步卡在他后退的方向上。不是速度快,是预判——陆川每次重心转移时左肩会先沉一下,林琦抓住了这个细节。
陆川连退了十几步,后背已经踩到了比武台边缘的阵法线。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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