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度秒如年的煎熬。
孙建国盯着手机屏幕,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秘书刚送来的新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出了七八个。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才终于响了起来。
“陈总!竞拍还顺利吧?”孙建国秒接电话,语气热情得近乎谄媚。
然而,根本没等孙建国把“借钱”两个字说出口。
电话那头,陈遇欢就像是倒苦水一样,机关枪似地开始了一长串的“哭穷”:
“哎哟,别提了孙县长。现在的房地产市场简直是杀红了眼啊!我刚才在竞拍会上是把底裤都押进去了。”
陈遇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斥着焦虑:
“您是不知道,我们陈氏最近在省城的几个大开发项目,资金链绷得紧紧的。上周我刚托人从市里工行贷了四个亿的资金,昨天刚到账,今天一股脑全砸进省城的盘子里了!”
“就这样,财务那边刚才还跟我说有两千万的缺口填不上。我这几天愁得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啊。”
这一番密不透风的连环叫苦,直接把孙建国准备好的腹稿给堵死在了喉咙里。
人家都已经缺口两千万、愁得掉头发了,你这个时候再开口借钱,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孙建国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脸色阵青阵白。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开口:
“陈总啊,你这可就言重了。”
“整个北安省,谁不知道你们陈氏集团的实力和底蕴?只要你们陈氏想贷款,不知道有多少银行的信贷经理排着队、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地去给你们送钱呢。”
孙建国放下了所有县长的架子,近乎卑微地祈求道:
“陈老弟,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河滨商业街这边,工程全面铺开,实在缺一点应急的开发资金。要的不多,就五百万!”
“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先从别的账上或者找银行拆借出来应急?这锅粥眼看就要煮熟了,只要挺过这一关,大家都能落个肚皮圆啊。”
电话那头,陈遇欢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干笑。
“孙县长,您这是真拿我当印钞机了啊。”
陈遇欢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把一个富二代在家族企业里不受待见的心酸演得入木三分:
“以前行情好,银行追着我们塞钱。但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在搞宏观调控,银行的人见了我们陈氏跟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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