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衣房不出门。
她又不是贴身的大丫鬟,何必凑上前?
薛濯没吭声,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
顺手把身上那件灰鹤纹斗篷解下来。
抖了抖,递给旁边候着的丫鬟。
丫鬟双手接过,躬身退到一边。
他自己这才不紧不慢跨过门槛。
等年夜饭撤下去,新上的瓜果点心又堆满桌。
这暖阁靠着窗户搭了炕,铺着杏黄色厚毡。
上面堆着软乎乎的靠枕,全是一水儿葱绿底子。
薛安兰穿了件蜜合色短袄,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簪子珠花戴得亮闪闪。
还有仨月就要出嫁了,这会儿看哪儿都觉得热闹喜兴。
她边上坐着的是三房庶出的薛语嫣。
薛语嫣刚满十五岁。
一身葱绿绣金边的绵裙衬得人伶俐又亮眼。
可嘴角老往上撇,眼角总像挂着股子不服气。
手里捏牌却不摊开看,歪着头瞟薛安兰,笑嘻嘻开口。
“堂姐这一出阁,往后进了莫家大门,怕是想见一面都得挑日子喽。”
“听说莫家公子学问顶呱呱,将来保准进内阁,堂姐能攀上这门亲,让人眼热得很呢。”
她自己也快满十六了,过了年就得相看人家。
可她是三房庶女。
再怎么挑,也越不过长房嫡出的薛安兰去。
国公府里薛老夫人嘴上总挂着和气俩字,外人看着挺宽厚。
可谁心里咋想的,谁说得准呢?
府里丫鬟婆子私下议论,都说老夫人面慈心软。
可这话传到耳中,听的人只点头,不多应。
就说府里那些庶出的少爷小姐吧,吃穿用度半点不抠。
比一般小官家的正经闺女还阔气。
过年守岁那晚,也照样能坐上大桌。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日,各房小姐的荷包里都塞了二十个足重的压岁银锞子。
除夕夜大堂设宴。
主位空着,次位坐了薛老夫人,左右两边,嫡出庶出并排而坐。
可一到说亲这档子事儿,就别提啥一碗水端平了。
媒人上门,先问的是大房、二房的姑娘,再绕到三房。
薛安兰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接话茬。
她跟三房那俩堂妹压根儿不怎么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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