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不时从缝隙中洒落的光,其中一束晃过瞳孔,刺激得它眯起眼睛。
商量了一会儿,第一只很不耐烦地用脑袋把两个同伴撞开,与天光一起洒落的是明亮的声音:“好了,我说养就养,在我们的族群里哪里有让幼崽独自生活的道理?”
第二只明显有些生气:“好,好,你要养它,那两个人类找到你该怎么办?”
“那我就带它到最远的、永远不会被找到的地方去。”
这只才成年不久、还带着成长期气息的巨鸟把它稍微捧一点起来,阳光完整地洒在它的身上,某一个瞬间,它的翅膀尖上反射出亮亮的光。
最后一只抬起爪子轻轻拨开羽毛,看见根部稀碎的黑色晶体,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族里十只幼崽九只这样,它也生病了。”
第二只闻言立刻来了劲头:“要我说,都怪疯子阿罗非要去救那两个人类。辛辛苦苦把人救回来,自己生了病不说,还传染给了族群,到最后那两个人类重新回来竟然还是为了杀死它——”
未尽的话语止于最后一只的拳打脚踢,嗷嗷的吃痛声伴随着很有威严的训斥:“你在阿罗的孩子面前说的是什么话?”
它其实懵懵懂懂,第一只用翅膀尖盖住它的耳朵,轻声同它讲话。
“它们有一点凶对吗?不要听它们乱讲,尤其是脾气很坏的那只。你的母亲……你的母亲阿罗是只很好的白头鸟,热情、细心、勇猛、强大,一些有孩子的成年白头鸟外出的时候,就会拜托你的母亲帮忙照看一下。我还是颗蛋的时候就被阿罗照看过很多次,阿罗是我的半个母亲,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第二个母亲。”
短暂的沉默之后,这只巨鸟下定决心,很郑重地说:
“像我最需要阿罗的时候,阿罗没有离开我一样,我也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太重,重到依托在传承记忆上的模糊回忆也承受不住、戛然而止,在传承记忆融合结束的正常的时间线里,它啄破壳,挣扎着把脑袋探出去。
没有明亮的天空、没有凛冽的风、没有灰黑色拔地而起的巨鸟,狭窄的空心树中带着腐朽的气息,幼生的白头鸟跌跌撞撞从壳里爬出来,到最后也只能触碰到一抹从高处树洞透下来的月光。
没有长辈孵化它,空心树孵化它。
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挣扎在祖辈的回忆碎片与现实之间,过程诸多混淆,在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蛋之前,它更先认为自己是被第二个母亲抛弃的鸟。
后来意识到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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