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去哪儿?”
“汪家大本营。”
汪家大本营在山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
长乐被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被抬进电击室,放在那张白色的台子上。手被铁箍固定住,脚也是。
汪先生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她。她还没醒,安安静静地躺着。
“开始。”他说。
电流通了。
长乐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是困兽的。
电流停了,她的身体落回台子上,大口喘着气。
汪先生看着表,等了几秒。“继续。”
电流又通了,她又弓起来,又嘶吼,声音比刚才更尖利。电击停,落回去,又电击,又弓起来,又嘶吼。一次一次,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久。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咬烂了,血从嘴角淌下来。
汪先生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的助手小声问:“先生,再这样下去,她的脑子会坏掉的。”
汪先生没回答。
他看着台子上的人,看着她嘶吼、挣扎、抽搐。
他想起她杀的那些汪家人,想起他父亲、母亲、两个哥哥的死。“继续。”
电流又通了,这次长乐没有弓起来,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像被看不见的手攥住,从里到外地抖。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了。嗓子已经坏了,只能发出气声,嘶嘶的,像漏气的皮球。
助手的手在抖,看着汪先生。汪先生看着表,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停。”
电流断了。
长乐躺在台子上,浑身都在抖,瞳孔散了,嘴唇烂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看着天花板,什么都看不见。
汪先生从玻璃窗后面走出来,站在台子旁边低头看着她。“赤练。”
她没反应。
“赤练。”他又喊了一声。
她的眼珠动了一下,很慢,像生锈的机器。
汪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青铜铃铛,小小的,锈迹斑斑的,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花纹。
他举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叮铃。
长乐的眼珠跟着铃铛转了一下。
汪先生又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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