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敢多问,踩了油门。
新月饭店在北京城东,老字号。青砖灰瓦,门口两棵槐树,冬天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门是红木的,雕着花,铜把手擦得锃亮。
黑瞎子走到门口,抬脚就踹。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大堂里的人全看过来。前台的小姑娘吓得站起来,茶桌上的客人放下茶杯,几个保镖从侧门冲出来。
黑瞎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大堂。“张日山呢?让他滚出来。”
保镖认出了他,没敢动手。其中一个往里跑,剩下的围着他不敢靠近。
黑瞎子往里走,走到大堂中央,站住了。楼上传来脚步声,张日山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瞎子,你这是——”
黑瞎子没等他说完,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日山被打得往旁边倒,扶住楼梯扶手才没摔下去。血从嘴角淌下来,他擦了一下,看着手指上的血。
黑瞎子又一拳打在他肋骨上,他弯下腰,咳了一声。
保镖要冲上来,张日山抬手制止了。
黑瞎子把他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不留余地。
张日山没还手,任他打。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嘴角也破了,脸肿了一半。
黑瞎子打累了,喘着气坐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张日山,你听好了。长乐要是醒不过来,新月饭店不用开了,九门协会也不用干了,我说到做到。”
他把张日山扔在地上,站起来,转身走了。
张日山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灯很亮,亮得他眯起眼睛。
旁边的保镖跑过来扶他,他推开,自己慢慢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血是红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黑瞎子回到齐府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走进长乐的房间,王胖子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回来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长乐还睡着,和他走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的,像一尊瓷像。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的,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的伤、手上的血、红红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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