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在微微震动,“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草原骑马。”
“嗯?”
“草原上的马场,上回姜四望来信说,他们部落旁边新开了一个马场,可以骑马上山看星星。你不是一直想去草原骑马吗?等这批文物鉴定完我就空了。我们去住几天,就你和我,谁都不带。”
长乐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在路灯光勾勒出的侧脸上依旧挂着几个月没完全消退的旧伤印记,但比起刚从雷城回来时那副浑身是血的模样,现在至少眼睛里有了光。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他歪掉的衣领,把他翘起来的那一小截线头小心塞回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我不着急去草原。你别把自己累垮了就行。”
傍晚的胡同外头有自行车铃声晃过,他低头看她。
她不是在客气,她是真没觉得委屈。
这几个月他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喂锦鲤、一个人打理账本,连上个月她想吃烤鸭都是自己打车去前门,回来还顺路给他带了一份鸭架汤。
她从来没有在他加班的时候打过一个催促的电话,唯一一次主动来公司,还是因为他昨晚熬夜咳嗽了两声。
可她这样,他反而更难受。
她是格格出身,从小锦衣玉食,嫁给他之后跟着他钻古墓、挡子弹、被绑架、被扇耳光、被人拿枪打穿肩胛骨,现在还要一个人在家等他回来。
他搂着她坐了许久,她小声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黑瞎子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闷了好久才回她:“你做的都行。”
当晚,齐王府正院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廊下值夜的老周头起初还听见夫人坐在床沿跟爷说话,似乎是在交代明天钱婶会熬什么汤。
后来帘子就放下来了,再后来,夫人拔高的声音忽然从窗口传出来,软得像被揉碎了又被人故意慢慢捻。
“……不是说好今晚就一次?你这个人怎么……”
然后老周头就把扫帚抄起来,默默往前院挪了好几十步。
红木架子床上,新换的榆木床板没出任何问题。
长乐被箍在被子里,头发散了一枕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分不清是真是假。
黑瞎子侧撑着上半身,把她睫毛上的水珠一颗一颗蹭掉,低笑在胸腔里嗡嗡地转。
“真哭了?”
“假的。”
长乐抽噎了一声,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干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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