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软底拖鞋放在她脚边,把自己的外套叠成小垫子护在她手肘将要碰到的那侧门框上:“夫人,门槛刚让人用软垫包了边,您慢点走。”
长乐有些不好意思,想说自己才怀孕五周多不用这么夸张,但黑瞎子已经一把牵住了她的手,五分懒散五分笃定地朝管家点头:“明天天亮之前,这些全办好。”
接下来的日子,黑瞎子正式进入了“孕期一级战备状态”。
他把公司的事全部甩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第一次听到黑瞎子用郑重其事到近乎不正常的语气说他媳妇怀孕了,他要请假时,还以为齐王府遭到了恐怖袭击。
等搞清楚只是“孕五周一切正常”之后,解雨臣沉默了片刻,对电话说:“五周,你媳妇才怀孕五周你就要请假?我公司还有三批货没——”然后黑瞎子把电话挂了。
解雨臣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捂了一下脸,然后告诉助理下一批海关的老青铜残件推后两星期,顺便把黑瞎子的头衔从“技术合伙人”改成了“远程顾问,偶尔出现,只要他媳妇打个喷嚏他就消失”。
回到齐王府的厨房里,黑瞎子正对着灶台上摊开的六本菜谱发愁。
他已经学会了钱婶的红烧牛腩,陈妈的清蒸鲈鱼,冯管家贡献的祖传花胶鸡,还网购了一本孕期营养学和一个破壁机专门用来给长乐打各种坚果糊。
长乐孕吐反应来来的很快,不能闻油烟味,不能见葱姜蒜下油锅,连以前每天早上最爱的鱼片粥都会让她干呕,有时候厨房的抽油烟机一响她就开始反胃,最严重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吐。
三天下来钱婶急得嘴角起泡,在灶台旁试遍了酸甜咸淡都找不出夫人吃了不吐的菜。
黑瞎子一声不吭地翻了二十几页食谱,把菜谱合上,转身去厨房下了一碗清汤面。只放盐,连葱花都不加,面煮到入口即化,旁边卧一颗溏心的荷包蛋,端到她面前。
长乐接过来闻了一下,没有吐,拿起筷子慢慢吃完了。
从此这道清汤面成了她孕期的主食,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她煮。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长乐的孕期反应终于慢慢减轻了。
肚子还没有显怀,但整个人比之前更娇气了。
这是黑瞎子惯出来的。
他开始更加严格地执行他的孕媳专属作息表,冯管家有一天把这份密密麻麻写满了喂水时间、按摩轮次和午睡时长的纸贴在账房墙上的赌局专栏旁边,让全府下人参阅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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