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年纪总要嫁出去,到时候跟薛家便是两家人。
只要在薛大爷跟前还有些脸面,便是此时受她几句难听话又有什么干系?
不过是个早晚要离了薛家的女儿家,任她管上几年账,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如此这般想着,心里也就舒服了许多。
“叫我说啊,凡事莫要较真,若是何事都论出个子午寅卯来,这人活着还有甚么意思?”
薛蟠一开口,便得到了几位掌柜的附和,越发来了精神。
叫人拍开一坛子好酒,又使人去岸上酒楼里头唤来一个唱曲儿的姑娘,若不是顾忌着妹妹还在旁边,酒盖了脸,也不知道做出甚么荒唐事来。
隐约的丝竹声传到了旁边安国公府的大船上,顾松越冷着脸站在船舷,居高临下看着一旁薛家的官船。
“早知道他们这般吵闹,还费那些事与他们让了位置做甚?”他忍不住抱怨。
摩挲着下巴的表小姐余安安听了,扬了眉道:“我听着倒是好听,拉弦儿的有些功底,唱曲儿的声音也清亮。
不过啊,到底是岸上随便拉来的,比不得花楼里的红姑娘花魁温柔娇媚,表哥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顾松越不为所动。
这一路上余安安撒娇卖乖的,时不时还与他找些麻烦,他到现在还能容忍与她在同一艘船上待着,已经是极为克制守礼了。
眼瞧着几个大男人推杯换盏,旁边的女儿家低头仔细翻看着账本子,顾松越越发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还是商户人家,没有一丝规矩。”
若是大家小姐,如何在男人们喝酒的时候在旁边稳坐钓鱼台,怕不是早羞躲到舱房里去了。
“表哥这般背地里嚼裹人家姑娘,又是什么君子所为吗?五十步笑百步,也没比人家强上多少。”
余安安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旁若无人坐在酒桌旁的薛宝钗。
世人早早的便给闺阁女子立下了诸多的规矩,她虽不敢稍越雷池一步,但若是有这般勇气的姑娘家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情,她亦是极佩服的。
顾松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搭理她,余安安见薛家船上的那位姑娘时而眉间微蹙,时而眉目舒缓,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颜色,也叫她盯着看得出神。
好一时回转身来,身边早没了顾松越的影子。
余安安撇了撇嘴,小小年纪一股子老气横秋的模样,向来惯会给人划分了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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